《戰地梟龍》[戰地梟龍] - 第8章 新聞發言人(2)

,只有把他們打疼了,打怕了,才不敢有什麼非分之想。

張天驍現在意識很亂,他全部都歸結於自己死了,是靈魂出竅的感覺。

自己彷彿在戰鬥,身上還有中刀中槍的感覺,也有女人的歌聲,雖然沒有明星那麼的動聽,但是一股小清新照樣盪起他心中的漣漪。

哎,這麼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帥小伙,就是因為從事着排爆這麼一個高危職業,一個個好姑娘離他而去。

張天驍可以理解,哪個姑娘願意找一個隨時會失去生命的人,去共度一生。

自己已經奉獻給了事業,可就苦了雙鬢白髮的父母,自己沒有盡到孝道,不知道二老可好?

一想到父母,張天驍這個面對小鬼子都渾然不怕的猛人,止不住的留下滾燙的熱淚。

「柳醫生,病人流眼淚了!」

張天驍茫然四顧不知道誰在自己耳邊叫喚,聽這聲音好像就是那個唱歌的小清新,十分的熟悉。

「啊……」

突然一股從心底泛起的疼痛,讓張天驍猛然坐起來,眼前看到的是一個無比驚訝的女人,手捂着嘴巴,指着自己直哆嗦。

「讓你不老實,讓你不老實……」

張天驍剛要表達自己沒有惡意的時候,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朝着自己就是幾個耳光,把他都打懵了。

「小呂,給我住手,你們這是幹什麼?」

另外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來,阻止了暴行的繼續,這一頓猛揍,倒是讓張天驍的感官無比的清晰起來。

「難道我沒有死?」全身無比的疼痛,尤其是肩胛處,那種傷口撕裂的感覺,真實的不能再真實。

失血的癥狀並沒有消除,鼻子中充塞的都是藥水味,當然還有不少血腥味。

剛剛揍他的小夥子,雖然只是動手幾下,但是對方的衣着卻是看了個清清楚楚,那是國民黨軍隊的服裝。

還有自己最後意識中聽到的「舉起手來,繳槍不殺」,應該是己方的軍隊,打掃戰場了。

幾個線索一串聯,張天驍確認自己應該被人救了,躺在了國民黨軍隊的醫院裏。

「請問……」張天驍張開口,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發聲,努力了幾次這才不甘心的放棄。

「病人已經蘇醒過來,你們要隨時觀察,以後再有毆打傷員的情況出現,軍法從事。」後來的那個女人,似乎檢查了一下張天驍,最後吩咐道。

「是,柳軍醫放心,絕不會有下一次。」猛揍張天驍的戰士說的很勉強,顯然這是嘴上應付。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之後,這個小呂戰士,就來到了張天驍的身邊,他那劇烈的心跳根本就逃不過張天驍的感知。

「這是要動手報復嗎?」發現對方朝着自己的肩胛而去,可惜自己動彈不得,而且還發不了聲,根本就得不到其他人的幫助。

「讓你狂,讓你狂,小爺不玩死你就不姓呂。」

小呂猙獰的面貌不應該出現在他這麼年輕的面孔上,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了他如此,難道是自己嚇到了剛剛的小護士,這小呂護花心切?

看着張天驍齜牙咧嘴,卻是一聲不吭的忍受着痛苦,小呂摁住張天驍肩胛傷口的手指,不由的又加重了幾分力道,就像是一個老虎鉗子,讓人掙脫不了。

張天驍的堅持,讓小呂得不到復仇的快感,敗興而去,去時眼神中充滿了殺氣,顯然事情還沒有完。

一連5天,小呂都來「探望」一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多麼重情重義,哪裡會想到其中的貓膩。

這五天,張天驍也沒有閑着,從同室的病友還有醫生護士的交談中,推斷出自己被當做日本人給俘虜了。

怪不得小呂和自己如此的不對付,原來是因為身份的問題誤會了。

「我要見你們的領導?」張天驍聲音雖然嘶啞,但是終究是發出了聲音,這一開口,頓時就像是動物園的大猩猩會說話一般,里三層外三層的都是好奇的眼睛。

「小鬼子會講中國話!」

「看,那就是我們抓到的俘虜!」

「這個小鬼子也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孔,沒有什麼特別嘛!」

張天驍的要求很快得到了恢復,在四個荷槍實彈的士兵押送下,見到了一個年約三十歲的上尉軍官。

此人一副富家翁的面孔,看上去一團和氣,但是張天驍卻是從他的眼瞳中,看出了他的精明,隱藏的挺深。

「聽說你會說中國話?」年輕上尉端坐在一張陳舊的桌子前,手指敲着桌面,漫不經心的問道。

「我是中國人,你們抓錯了人!」張天驍一字一句的說道,漸漸的恢復了正常說話的功能。

「中國話還十分的地道,你以為我李寒松會相信你說的嗎?」上尉明顯一愣,沒有想到張天驍的發音是如此的純正,和中國人根本就沒有什麼分別。

不過一想到那些日本特務,有的潛伏中國幾十年,說一口地道的中國話,並不是困難的事情。

此刻,李寒松認定張天驍就是一個長期潛伏中國的小鬼子,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

「你們一定搞錯了,我不是小鬼子,我堂堂中國好男兒,怎麼會是禽獸不如的小日本。」看到李寒松言辭鑿鑿的樣子,張天驍也急了,什麼帽子可以扣,小鬼子咱受不起。

「罵得好,不要以為義憤填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就可以矇混過關。信不信老子現在就一槍斃了你,一百個弟兄啊,一百個弟兄就死在你們的手上……」李寒松情緒突然失控,拔出駁殼槍就抵在了張天驍的腦門上。

李寒松的殺氣可不是虛張聲勢,而是切切實實的讓人膽寒,看得出,李寒松也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狠角色,絕對是說一不二的人。

「一百個弟兄,要不是小爺打掉了擲彈組,你們的機槍陣地早完了,沒有機槍陣地,還打個屁仗。跟小爺叫板,有本事你去把擲彈組打掉,小爺隨便你怎麼處置。小爺是你們的救命恩人,是抗日英雄,難道非要做親者痛仇者快的愚蠢之事?」張天驍也火了,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帶着冤屈去死,更是死在自己人的槍口之下。

李寒松沒有想到張天驍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倒是把他給愣住了,不過張天驍的三言兩語不可能改變他的初衷。

「還敢狡辯,三十六計學的不錯啊,賊喊捉賊都用上了。看看這是什麼,王八盒子、指揮刀、望遠鏡,這都是你身上搜出來的,這些就是證明你是鬼子的證據。就你還敢妄談抗日英雄,你是什麼東西?」

李寒松當即就是一擊肘擊,將張天驍打成了蝦米一般,拉着他,看着桌子上擺放的物品,譏諷道。

桌子上面的東西,張天驍再熟悉不過了,那些都是自己的戰利品,如今卻成為了自己是日本人的證據。

「玩心眼,咱中國人是你們的老祖宗,這下沒有話可說了吧!」李寒松再一次駁殼槍對準了張天驍的腦袋。

「動手吧,小爺殺了七八個鬼子,也不枉到這世上走一遭,對得起自己這顆良心,沒有辱沒咱祖宗的臉。」

遇到李寒松這樣的愣頭青,張天驍知道自己是無法改變他的第一印象的。這些戰利品出現在自己的身上,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說清楚,因為對方根本就不聽你解釋。

「刀向鬼子的頭上砍去……」自己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根本就不怕死,想起了一首經典的打鬼子歌曲,背過身去,不由自主的唱起來。

「刀向鬼子的頭上砍去……」張天驍完全的將心神投入到這一首歌中,邊走邊唱,越唱越高昂,似乎天地間只有他一個人存在。

李寒松被張天驍的歌聲徹底的打亂了步驟,你一個小鬼子唱抗日歌曲,腦子有病啊!

就這麼的一耽擱,張天驍已經走了出去,反倒是唱的歡,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魔力,押送他的四個士兵,不由自主的加入了合唱。

待到李寒松追上的時候,院子里的傷員、護士、執勤的士兵,個個激情澎湃的唱起來。

一句比一句高亢,這首歌唱完了,張天驍又換上了《義勇軍進行曲》、《黃河大合唱》,將整個醫院變成了歌唱的海洋。

嘭——

「你們都在幹什麼,跟着小鬼子唱歌?」李寒松朝天就是一槍,對着眾人怒吼道。

眾人面面相覷,這才注意到領唱之人,居然穿着一身鬼子士官的軍服,但是剛才他們可是一點都沒有發覺。如此高亢的歌聲,只有上陣殺敵的勇士,才可以演繹的淋漓盡致。

「死到臨頭還想妖言惑眾,我代表國民**槍斃你!」李寒松覺得不能再讓張天驍活着,這就是一個幺蛾子,指不定還會生出什麼事情來。

「住手,李連長,你這是幹什麼,難道你要違抗軍紀,就為了一個小鬼子?」這時候屋子外面走進一個中年人,身穿少校軍服,狠狠的瞪了一眼李寒松,面含不悅的說道。

「曹營長,你不知道,這個小鬼子妖言惑眾,不但不認罪,還說自己是抗日英雄,沒有他,咱們早就全軍覆沒了。」李寒松憤憤不平,竹筒倒豆子的講述了一遍經過。

「你一個人,打掉了鬼子的擲彈組?」曹營長雖然耐心的聽了張天驍的故事,但是就一個人單槍匹馬的打掉小鬼子的擲彈組,根本就是天方夜譚的事情,臉上懷疑的表情不言而喻。

「咋了,你們自己做不到,還不允許別人做到。」張天驍沒有好氣的回道。

「曹營長,你看他這副趾高氣揚樣子,鬼子的擲彈組的厲害誰不知道,158團犧牲了一個連才拿下,他一個人抵得上一個連,誰信?」李寒松見縫插針,找到了問題的關鍵,反駁道。

「我信,那你說說打掉鬼子擲彈組的經過?」曹營長搬過一把椅子坐下,饒有興趣的看着張天驍。

「曹營長你這是?」基於李寒松對曹營長的認識和信任,自然不理解為什麼會相信一個小鬼子的鬼話。

李寒松一頭霧水,曹營長是不是跟着瘋了。熟悉曹營長曹可凡的人都知道,曹可凡可是有名的老狐狸,這些年一直把持着師屬輜重營,全師的裝備都在他手上握着,有人戲言不是師長勝似師長。

李寒松是直屬於師部領導的特務連連長,這一次奉命保護輜重營押運武器彈藥,沒有想到遇到鬼子一個中隊的伏擊,最後還是靠運送的武器彈藥,成功擊退小鬼子。這一場遭遇戰,幸好有曹可凡居中指揮,不然按照他李寒松的能耐,早就被人包餃子了。

終於有人願意聽自己解釋,張天驍自然不會錯過機會,從騷擾鬼子擲彈組開始,一直到拿着戰利品暈倒,原原本本的講述了一遍。

「編,你就編吧你,一個人對付五個小鬼子,你當你是大俠哪!還有那一槍,讓鬼子炸自己,你的槍法那麼准,騙誰呢!」聽完經過,李寒松當即跳起來,找到了其中最為明顯的漏洞。

小鬼子拼殺刺刀的水平,確實不一般,正常情況下一對一,國軍有點勉強。除非遇到國軍中的精銳部隊,才有一點獲勝的可能,可是國軍的精銳有多少,屈指可數。就說他們特務連,在全師來說已經是精銳了,都是挑選的有三年以上軍齡的戰士,可他李寒松知道,面對小鬼子的拼殺,夠嗆。

現在張天驍居然說他一個人可以對付五個小鬼子,而且還是將刺刀當做匕首一般的使用,這是評書中的江湖大俠嗎?簡直是笑死人的笑話。

論槍法,特務連的人可謂精英,不敢說個個都是神槍手,但是在那種被擲彈筒轟炸的情況下,還能做到反擊並且命中目標,李寒松自問自己都做不到。

「不要把別人和你去比試,你以為你是誰,矮子裏面挑將軍,你也就是這個能耐,坐井觀天!」李寒松一而再再而三的胡攪蠻纏,張天驍自然不會含糊他,要不是身上有傷,早就教訓這個自以為是的傢伙。

「你混蛋……」李寒松一時語塞,論口才哪裡是張天驍的對手。

「好了,事情的經過我已經明白了,這件事情我會調查清楚的,在事實沒有弄清楚之前,你還是以鬼子俘虜的身份留在醫院。同樣,李連長,你也不要情緒激動,特務連這一次為掩護輜重營損失慘重,對小鬼子的仇恨我們都理解。我以自己的人格擔保,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曹可凡看着張天驍和李寒松,鄭重的說道。

「曹營長,我相信你,就像你信任我一樣。」張天驍朝着曹可凡敬了一個軍禮。

「曹營長,我等你的消息。」李寒松同樣敬了一個軍禮,轉身離去。

曹可凡給張天驍的第一印象,就像以前排爆大隊的政委,一個眼神就可以安穩人心,不由自主的打心眼裡認同他。

又是三天過去了,或許是自己連李寒松的槍口都不怕,戰士小呂這幾天沒有前來「探望」,是以張天驍的傷口快速的結疤,人也恢復了一些血色,自由活動時明顯的多了幾分力氣。

雖然醫院裏的人,還是忌諱自己這個「小鬼子」,但是言談之間卻是少了很多迴避,一些看似無關緊要的訊息,落在了張天驍的耳朵里。

如今是民國三十年的秋天,地點在安微南部,輜重營是隸屬於整編52師的直屬部隊。

李寒松的特務連,以及現在的戰地醫院,都是整編52師的直屬部隊。

自己遇到的那一場戰鬥,掩護輜重營的特務連,幾乎全軍覆沒,要不是曹可凡大膽使用運送的十挺捷克式輕機槍,怕是難以在火力上和小鬼子抗衡。

最終以傷亡300人的代價,打退了小鬼子的進攻,戰後統計殲敵一百,已經是破天荒的大勝仗,都受到集團軍的通報表揚了。

如今集團軍乃至戰區,都安排了記者前來採訪,這幾天曹可凡和李寒松都忙着接待客人呢!

3:1的代價,已經算是大勝,由此可見八年抗戰是何等的艱辛。

輜重營和特務連人數是小鬼子一個中隊的三倍有餘,除了本身的裝備,還借用了裝備一個營的重武器,最後只是打殘了小鬼子而已。這還沒有算上張天驍誤打誤撞,打掉的小鬼子擲彈組,不然結果肯定不一樣。

如此簡單的計算,小鬼子同等裝備和人員情況下,戰鬥力起碼是國軍的五倍有餘,怪不得時常出現鬼子一個大隊打敗國軍一個團,鬼子一個聯隊打垮國軍一個師。

抗日戰爭的殘酷性,由此可見一斑,張天驍除了對犧牲的先烈,報以崇高的敬意之外,就是無比的震撼。

「快,把這件衣服換上,待會有人有人來了,千萬不要說話,不然就是老曹也保不了你。」

突然柳醫生從外面風風火火的闖進來,手上拿着一套國軍士兵的衣服,雖然破舊甚至還有血跡的斑痕,但是應該漿洗過。

「這是?」張天驍有點摸不着頭腦,換衣服,可是這柳醫生站在自己的跟前,怎麼換啊!

自己當初就剝了鳩山一郎的外衣,裏面現在還是真空裝,在柳醫生一個大美女眼前換衣服,是不是那個啥?

「我說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婆婆媽媽的,快點!」柳醫生不知道往門外看着什麼,回頭一看張天驍沒有動靜,急眼了。

「哦,是我忘記了,你還有傷,手腳不靈便。」柳醫生髮完火,想起了張天驍有傷,頓時用力一扯,將張天驍的上衣紐扣全部扯斷了,三下五除二的換上了新衣服。

然後就幫着張天驍換褲子,發現了張天驍的小帳篷,略微的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動手。

張天驍在柳醫生幫着換上衣的時候,就已經蒙圈了。說實話,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拉過女孩的一根手指頭。

如今柳醫生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稍微的這麼一看,止不住的咽着口水。雖然穿的是工作服,但是依然掩不住火辣的身材,就是拿到現代來說,也是極品。

淡淡的處子氣息,足以讓張天驍陶醉,小腹忍不住的一熱,頓時一股異樣的情緒爬上心頭。

「張天驍,你就是一個混蛋!」張天驍內心也在唾罵著自己,自己這是幹什麼,定力都到哪裡去了。

稍微平復情緒,按捺住體內的邪火,卻發現腰帶已經被鬆開,這還得了?

張天驍急忙去阻止,豈料他這麼一動,腰帶整個鬆動了,以至於褲子一掉到底。

「媽呀……」一道驚天地泣鬼神的尖叫,響徹整個醫院,惹得眾人紛紛探頭查看。

「哎,看來又是一個得罪柳醫生的人!」

「嗯,女爆龍也敢惹,兄弟,哥佩服你!」

「得罪了女爆龍,你說幾天可以下床?」

張天驍不知道外面幸災樂禍的樣子,此刻他雙手掩護着自己,蹲在地上,臉色通紅的埋頭,不敢看向柳醫生。

「瞧你一個大老爺們,至於嗎?不就是沒有穿衣服,害什麼羞嘛!」

柳醫生,柳瑢怡在52師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當然還有一個女爆龍的稱號,一般不敢當面提。

柳瑢怡剛來52師的時候,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年輕軍官,甚至不少地方大員的子侄後輩,紛紛仰慕而來。

可是柳瑢怡均是不屑一顧,直到省主席的兒子,留學歸來的坦克部隊少校軍官強勢追求下,眾人才認識到,在這美貌的背後,還有一個女爆龍的一面。

堂堂少校軍官被柳瑢怡當做了沙包來打,至於後來有沒有報復,小道消息說柳瑢怡的家族黑道背景很深,就連老蔣都要給三分薄面。

可惜張天驍不知道這個小道消息,不然也不會在今天犯下這麼個錯誤,以至於噩夢降臨。

「什麼,你說什麼……」張天驍一想到尷尬的一幕,就情不自禁的口吃起來,沒有想到柳醫生居然滿不在乎。

「咯咯,看你的樣子,不會還是個處男吧!」柳瑢怡開始確實有點尷尬,倒不是她看到了,當時張天驍的速度可是相當的快,褲子掉到地上了,他人也蹲在地上了。

柳瑢怡想笑的是,張天驍竟然還發出了令人驚悚的尖叫,貌似這尖叫是她叫還差不多。

如此本末倒置的場景,讓人哭笑不得,柳瑢怡這麼一說之下,張天驍的頭幾乎都埋到了地下,恨不得有個地縫鑽進去,太丟人了!

「咯咯,給你一分鐘時間,把褲子換了,不然的話我不介意親自動手,咯咯!」

看着柳瑢怡魔鬼一般的聲音消失在門外,張天驍急急忙忙的換上了衣服,時間沒有超過五秒,簡直可以申報吉尼斯世界紀錄了。

「各位記者朋友,這就是野戰醫院,這一次戰鬥的傷員,全部在這裡醫治。我想說只有親歷這場戰鬥的他們,才是大家應該採訪的對象。」曹可凡的聲音這時候在院子里想起來,記者採訪團到了。

張天驍原本是住在重症監護室的,蘇醒後因為身份的問題,被單獨的關在一間。如今採訪團長驅直入,他這個「小鬼子」,一旦曝光,就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

柳醫生突然出現,顯然和曹可凡脫不了關係,按照常理,如果有自己這個「小鬼子」俘虜,國民**宣傳造勢起來,其實效果會更好。

在當年的抗日戰場,俘虜的小鬼子很少,尤其是前中期的時候,基本上就沒有,俘虜的存在,尤其是可以被感化,加入到反戰同盟的小鬼子屈指可數。

一旦曝光就不是集團軍、戰區的問題了,估計國防部乃至老蔣都要將其帶走,想盡一切辦法讓他開口為國民**服務。

如此一來作為俘虜張天驍的作戰單位,可以說是大大露臉的事情,升官發財那是鐵定的事情。但是曹可凡他沒有這麼做,反而是在選擇了相信張天驍之後,還要想辦法隱瞞有張天驍這個人存在。

「意欲何為?」張天驍有點捉摸不透曹可凡的用意何在,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如今傷勢好了七七八八。肩胛傷雖然還沒有利索,但是自信單手干翻兩三個人不成問題,大不了趁早開溜。

踏踏踏——

這時候門外傳來幾個人的腳步聲,聽上去有些鬼鬼祟祟的,生怕人發現一般。張天驍警覺的掩在門口,透過門縫往外瞧去,原來是幾個記者,拿着照相機在四處張望着。

「麗麗姐,這裡有什麼好瞧的,幾個破屋子,難道這裡就有好新聞?」一個一身西裝的年輕人,肩扛着老式的照相機,有些嘀咕道。

他說的麗麗姐,就是走在他前面的一個年約三十歲的女子,燙卷的頭髮、職業的套裝,在她精明的眼神之下,怎麼看都有着女強人的那一面。

「小楊的,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你又忘了,大家都報道的新聞那就不叫好新聞,想要獨家新聞,就要出其不意,有必要跟那一幫子人瞎起鬨嗎?」麗麗姐板著臉教訓道,但是眼珠子一直的在院子裏面張望着,甚至有時閉着眼睛用鼻子嗅着什麼。

「正中這間屋子有淡淡的藥水味,這是盤尼西林的味道,錯不了!」突然麗麗姐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的,朝着張天驍的房間跑過來,那高跟鞋的「嘟嘟」聲,一聲聲的落在張天驍的心坎上。

「麻煩上門了!」

張天驍發覺自己堵在門口也不是,開門也不是,想了想,直接的跑回床上,蒙頭大睡。

篤篤——

輕柔的敲門聲響起,在張天驍的感知中,一雙精明的眼睛正透過門縫往裏面瞧着,看似禮貌的敲門,其實人已經推門進來了。沒有一絲闖入別人房屋的尷尬,就像是進到自己的房間,四處的觀看着。

咔——

一道亮光閃過,顯然這是那個小楊在拍照片,對準的正是「酣睡」的張天驍。

「這位小兄弟,還要裝睡嗎,我就是想簡單的採訪你幾個問題,可以嗎?」麗麗姐站在張天驍的窗前,足足有一刻鐘,這個時候才開口說話。

張天驍自問自己的呼吸十分的平穩,沒有露出假睡的破綻,也不知道這個麗麗姐怎麼發覺的。被一個女人拆穿謊言,倒是有些尷尬,好在張天驍臉上膚色黝黑,一時半緩還看不出來。

「你是誰,我還以為是小王護士來了呢!你不知道,那小王護士一來,就是給人吃藥,吃到我都吐了。」隨便找了一個借口,張天驍坐了起來,看着麗麗姐,毛手毛腳的整理着自己的床鋪。

雖然是一隻手,但是多年的軍隊習慣,養成的內務整理,張天驍閉着眼睛都可以百分百的完成。這不當豆腐塊一樣稜角分明的被子,放在床上的時候,麗麗姐明顯的眼前一亮,手一揮,小楊的照相機拍下來了。

「這是我見過最完美的被子,請問你是怎麼做到的?」麗麗姐採訪的軍人上至將軍下至普通士兵,可謂閱人無數,可是張天驍給她的第一印象就是有些與眾不同。

一開始的假睡,到利索的內務整理,再到現在昂首挺胸的站立,標標準準的一個軍人形象躍然眼前。尤其是肩胛受傷,手臂懸掛在胸前,更是平添了幾分肅殺的氣氛。

「習慣成自然,堅持下來就是這樣。」張天驍不明白,麗麗姐怎麼會對被子感興趣,這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好一個習慣成自然,你是在這次殲滅戰中受傷的嗎,怎麼受的傷?」麗麗姐淡淡的一笑,手上的小本上,記下了這句話,隨即又問道了張天驍的傷勢。

「不錯,是在這次戰鬥中受的傷,當時和一個小鬼子士官相遇,被王八盒子咬了一口。」麗麗姐的眼睛似乎會說話,讓人看了之後,不由自主的就回答了她的問題。

「我這是又犯賤了!」張天驍內心再一次的鄙視自己,怎麼一見到漂亮的女人,就把持不住了呢?麗麗姐是那種成熟的女性,嫵媚談不上,但是確實是光彩照人,讓人忍不住的有親近之感,用現在的話說是氣質型的美女,而且外貌一點也不差,是知性美女。

「你還挺幽默的,那小鬼子士官最後?」

「當然是回他姥姥家了,咱們不歡迎他!」

張天驍似乎很享受和麗麗姐的談話,隨後兩個人東一句西一句的閑談着,不像是採訪,而是拉家常一般。時間過得很快,小楊催促了兩次,這才結束了談話,他們採訪團要走了。

「我叫盧嘉麗,**日報記者,你呢,幽默的小兄弟?」走到門口的麗麗姐,突然回過頭來衝著張天驍一笑,挑着眉毛的問道。

「我,我叫張天驍,弓長張,天長地久的天,驍勇善戰的驍。歡迎麗麗姐再次光臨,和美女聊天,這傷口就是好的快。」張天驍揮手告別,臨了還不忘調侃一句。

「你等着,會的。」

盧嘉麗走了,但是他那個助手小楊卻是露出了一個你死定了的眼神,走過張天驍的身邊,悄聲說了句「調戲麗麗姐,自作孽啊」。

採訪團走了,張天驍就像是被人遺忘了一般,除了飲食有人定時定點的送來之外,就他一個人在這院子裏面,做着一些簡單的訓練。不要說這個伙食還不錯,每頓都能見到葷腥,在那個年代,能喝上一口稀飯就不錯了。

至少門口的兩個門衛,就時常的嘀咕,怎麼給他這個「小鬼子」,這麼好的待遇,簡直是暴殄天物,浪費糧食等。

張天驍不是臉皮厚,而是身上有傷,氣血需要補充,有了營養的膳食,基本上恢復到了正常水平。肩胛的傷勢也沒有傷到骨頭,除了現在不能劇烈運動之外,簡單的活計不成問題。

「柳醫生你來了!」

門口傳來門衛問候的聲音,但是這一次柳瑢怡沒有回話,而是急沖沖的往院子裏面就衝進來。張天驍原本是要去迎接的,畢竟自己就在院子里鍛煉,迎接一下是出於禮貌,當然也有感激柳瑢怡做手術,做的比較好。

柳瑢怡沒有想到張天驍就在院子裏面,這門一推開,就直接的撞倒了一堵牆,還好這堵牆有着彈性,才不至於受傷。愣了一下,才發現自己撞得是張天驍,正齜牙咧嘴的笑着。

「柳醫生,你沒有傷到吧!」

「我道是誰,能耐了啊,了不起了啊,那天我跟你是怎麼說的?」柳瑢怡突然朝着張天驍就是一個耳光,若不是反應的快,這一巴掌就打得結實了。

張天驍沒有想到柳瑢怡會出手,而且這一巴掌的勁道,威力十足,竟然都產生了勁風,沒有十年八年的苦練,根本就達不到這種效果。

「柳醫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撞得你,你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張天驍急忙拱手討饒。

「你還給我裝,讓你不說話,讓你不說話,好一個高風亮節,好一個淡泊名利的抗日英雄?」柳瑢怡一把將手中的東西,狠狠的砸向張天驍,劈頭蓋臉的灑落一地。

張天驍有些不明所以,拾起地上的東西,原來是報紙,是**日報的報紙。隨便的一翻,一張熟悉的照片出現在頭版頭條,那是自己整理的被子,稜角分明的被放大了。

照片的旁邊是一個醒目的標題《幽默抗日英雄,低調樂觀養傷——記擊斃鬼子士官的國軍戰士張天驍》,整個版面幾乎將張天驍穿越後的經歷,詳詳細細的展示出來。

這篇文章的作者是盧嘉麗,經過她的一番潤筆之後,張天驍發現,自己還真的成了一個淡泊名利、高風亮節的抗日英雄,無可挑剔,無可挑剔啊!

「哈哈,基本上反映了事實,柳醫生何故如此動怒?」

「基本反映事實,你以為你是誰啊,大言不慚,亂放厥詞,你把整個52師放在了火上去烤,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因為你,要掉了腦袋?」柳瑢怡臉色鐵青,氣得渾身發抖,指着張天驍幾乎眼淚都掉了下來。

「因為我掉腦袋?」張天驍一聽頭大了,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說真話就錯了。

「柳醫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採訪團,比上次更大規模的採訪團馬上就到了,你自己去死吧!」柳瑢怡一跺腳,轉身哭泣着跑開了。

「更大規模的採訪團?」

不就是一個採訪嘛,至於搞得這麼神經兮兮的,想當初自己還上過央視新聞呢,小菜一碟。

張天驍時常完成排爆任務後,都要面對鏡頭接受採訪,已經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因為自己業務突出,又擔任中隊長的職務,所以在排爆大隊,還有新聞發言人這麼一個「兼職」。

如今無非是多家報紙前來採訪,遠遠沒有上電視和網絡,說是小兒科一點也不為過。

此刻張天驍完全沉浸在盧嘉麗的字里行文之間,感受她那文字的魅力。

「好,好,怪不得有人說文人的筆,就是他們的刀,說的入木三分,讓好人鬥志昂揚,讓壞人無處遁形。」

盧嘉麗不僅人美有氣質,就是文筆也是出類拔萃,如此知性美女,張天驍不禁都有些遐想了。

「麗麗姐,張英雄就在這裡養傷嗎?」一個嬌柔的女聲在院子里響起,打斷了張天驍的美夢。

「是啊,你們沒有看出來吧!知道什麼叫高手嗎,高手就是不顯山不露水,張英雄正是這樣的人。」

說曹操曹操就到,這盧嘉麗此刻正帶着一群記者,走進了這獨門院子。聽這腳步聲,估計不下五十人,幾乎是站滿了院子,顯得十分的擁擠。

「請問張天驍張英雄在嗎,我是光明日報的記者田甜?」剛剛那道嬌柔的女聲,再次響起來,真是人如其名,說話的味道相當的優美,聽到的人根本就不會拒絕。

咯吱——

房間的門打開了,從中走出一個身高一米八五的清俊年輕人,身材挺拔就像是山峰一樣讓人踏實和有安全感。

一聲淡綠色的軍服,雖然陳舊甚至帶有一些血跡,但是那乾淨整齊的樣子,在他的身上倒是表現出幾分壯士出山的感覺。

最為醒目的則是張天驍的眼神,彷彿可以透過身體,看到你內心深處的秘密。

咔咔——

閃光燈亮個不停,極為配合的敬了一個軍禮,尤其是面部飽含笑容卻又不失軍人的英氣逼人。

人群中最後面的幾個人,正是曹可凡和柳醫生他們幾人,此刻一個個的都不停的用手絹擦着汗。

「我是國民晚報的記者,冒昧的問一句,張英雄你真的是一個人打掉了鬼子的擲彈組,聽上去是個神話故事?」

原本還一個個喜氣洋洋的記者們,無不變的冷靜下來,雖然他們絕大部分人,都是帶着這個疑問來的,甚至還有幾家和**日報有競爭關係的報社,就是來挑刺砸場子的。

如此一問,場面頓時一片寂靜,甚至有人幸災樂禍的看着盧嘉麗,也有人在期待着張天驍的回答,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唯有曹可凡等人想幫忙,卻又無能為力。

要是真的換做其他國軍將士,估計就會落入這個記者看似簡單的問題陷阱當中。回答是,那麼他們會搬出一系列的證據來扳倒你,因為他們自認為是權威。

如果不是,那麼直接的就是打盧嘉麗的臉,她的新聞報道不屬實,那麼無異於是砸了**日報和盧嘉麗自己的形象。

一切的矛頭都是奔着盧嘉麗而去,捎帶的也把張天驍放在火上烤。而張天驍作為這次作戰單位的一員,間接的就是把整個52師,放在了火爐上。

如果張天驍回答是,那麼其它的軍事組織,就可以以此來推定輜重營的戰功含有水分。張天驍一個人都打掉擲彈組,豈不是輜重營可以打掉鬼子一個師團,這和打殘一個小鬼子中隊,可是有着天壤之別。

要是回答不是,那直接的就說明輜重營的戰功是虛報的,是嘩眾取寵,怕是要上軍事法庭,追究責任的。

張天驍洞察如火,心裏感嘆這就是國民黨,一旦涉及到政治,軍事就不是純粹的軍事了。

打敗仗了是你無能,打勝仗了就嫉妒賢能?你說一個輜重營的戰功,都可以牽扯到各方的利益糾葛,不要說一個軍隊,一個**了。

簡單的抗日救亡,到了這些人手中,大打折扣,甚至還要冒着謊報戰功的危險。

一想到那些戰死的國軍戰士,甚至還有那些無名的先烈,張天驍的心中,一團炙熱的火焰,頓時蒸騰了起來。

「這位記者朋友問的好,輿論自由這是你的權利,但是我要說的是作為一個新聞工作者,什麼最重要?當然是實事求是的客觀報道,這一點**日報的盧嘉麗記者,做的十分細緻,細緻到戰場上,戰士們的心理活動都詳細的記載下來。」

有時候面臨模稜兩可的問題,就要避重就輕,探討細節絕對是往槍口上去撞。所以解決的方法就是,轉移目標,去探討這個發問者本身的立場是否有問題。

「戰爭從來就不是一個人的戰爭,為什麼我可以打掉小鬼子的擲彈組,那是因為不是我一個人在戰鬥,為了讓我無限的接近鬼子的擲彈組,你們知道有多少戰友為了掩護我,倒在了戰場上?」

張天驍此時雖然是對着眾人說,但是目光卻是沒有離開國民晚報記者分毫,甚是眼神中還有一股殺氣在瀰漫。

「消滅鬼子的擲彈組事實不容雄辯,不知道這位記者朋友質疑,想要至我那些為此犧牲的戰友於何地?」

張天驍的反問振聾發聵,隨即伸手一指人群的後面,曹可凡身邊的特務連連長李寒松。

「這位就是師直屬特務連的李連長,戰友們掩護時如何壯烈犧牲的經過,他最清楚。如果說要採訪,其實應該採訪那些犧牲的戰士,他們甚至有人還沒有16歲?」

說道動情處,淚水止不住的從虎目中滾滾而出,說的特務連李寒松直接的坐在地上嚎嚎大哭。

李寒松咬定自己是小鬼子的一根筋,確實讓張天驍討厭,但是他對戰友的那份真情,卻又讓張天驍感到溫暖和欽佩,藉此機會讓特務連的犧牲變的有價值,也不枉他們流血犧牲。

「新聞是**的喉舌,你們的一舉一動,不是代表你記者個人,也不是代表你這個報社。你們代表的是正義,是要頌揚為國捐軀的革命精神。你可以質疑我這個活着的人,但是你們不應該,也沒有任何資格,質疑我那些犧牲的戰友們,他們的功勛不容抹殺。」

「我只說一句,不要讓我們的戰士流血還要流淚,因為你們都還活着。」

**——

無數的掌聲響起來,更多的人流下了慚愧的淚水,從來沒有人正面的批評過他們,他們也從來沒有關注過犧牲的戰士。這些犧牲的戰士,以往只是一個數字,多少和他們都沒有直接的關係,以至於麻木到忘記了他們的生命,都是因為這些數字而得以延續,而他們卻在這裡大放厥詞。

盧嘉麗鼓掌最歡,不但解除了她受其他報社記者的打壓,更是讓她看到了一個有勇有謀的剛強男人。這一刻,張天驍的形象,簡直就是她夢中的那個影子,讓她忍不住的淚眼婆娑。

只可惜,當她要靠近張天驍的時候,一道身影從她身邊一晃而過,將她擠到了一邊。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台上驚慌失措的張天驍。

那個人影,正是柳瑢怡,此刻整個人撲倒在張天驍的懷中,不明所以的哭泣個不停。

咔咔——

這一刻,被永久的定格在畫面中,讓盧嘉麗感到一陣的無力感,似乎失去了什麼。

張天驍看着盧嘉麗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裏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但是因為盧嘉麗的這一篇報道,自己生命肯定無憂,這個人情看來只有以後再還了。

柳瑢怡此時似乎也從自己的異常行為之中清醒過來,正如風風火火的跑到張天驍的身邊,又風風火火了跑了出去,整的張天驍一愣一愣的,不知道這個柳醫生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

有了剛才的一番慷慨陳詞,接下來的採訪就正式和客觀起來,張天驍把以前的那一套經驗和套話,換上了抗日背景,將整個採訪活動推向了巔峰,幾乎成了一個人的新聞發佈會,時常引來記者們的驚訝和鼓掌。

「老曹啊,這是不是你早就安排好的棋子,怎麼說話的水平一套一套的,我看就是大學教授也不如他啊!這下子咱們52師怕是要出盡風頭了,指不定犒賞馬上就要下來了!」曹可凡身邊幾個人都是校級軍官,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顯然52師這份戰功再也沒有人懷疑,而且還成為全軍的典範,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呵呵,說笑了,我哪裡有那麼大的能量,他這是空話套話,稍加分析其實也沒有什麼。」曹可凡無法否認,因為一個士兵哪裡有這麼高的水平,說出去,根本就沒有人相信。只能是打馬虎眼的搪塞過去,希望沒有人會咬着不放,因為張天驍談及的幾個方面,要是深挖一下,絕對是大戰略層面的東西,也不知道張天驍的腦袋瓜子是怎麼想出來的。

「這小子絕對不簡單!」曹可凡心中嘀咕道,看向張天驍的眼光也深邃了起來。

啪啪——

遠處密集的槍聲,讓這熱鬧的採訪現場突然冷靜了下來,似乎不是擦槍走火的意外事情。果不其然,就在大家茫然四顧,想要弄明白的時候,一發炮彈就在他們幾十米開外的地方炸開了。

炸飛的塵土直接的散落在他們的頭上,可把一幫記者嚇死了,瘋狂的跑動和尖叫起來,場面失控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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