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地梟龍》[戰地梟龍] - 第8章 新聞發言人

轟轟——

張天驍的耳畔不時的傳來劇烈的爆炸聲,搖晃着拍打着頭上的塵土,這才漸漸的看清四周的的景物,像是想起了什麼,在自己身上胡亂的瞎摸一通,繼而整個人像是中了五百萬大獎似的跳起來。

「哈哈,小爺沒有死,沒有死啊!四肢俱全,能跑能跳,傳宗接代的玩意完好無損,哈哈……」

「不對,不對,明明記得第一時間防暴頭盔就炸裂了,就算僥倖未死,起碼也是重傷啊……」

剛剛還手舞足蹈的張天驍,這時候再次的檢查了一下自己,這個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尖叫起來,這叫聲,甚至蓋過了隆隆的炮火聲。

張天驍看到的是什麼,是一個沒有穿衣服的自己,要不是身上沾滿了泥土,還有說不清的什麼黑色髒東西,不然整個人就走光了。

他的尖叫,倒不是因為沒有穿衣服,一個大老爺們怕啥,這周邊又沒有人,放眼望去三十米之內,只有他一個人站着。之所以尖叫,是因為,明明記得之前自己身上穿的可是四十公斤的防爆服,這玩意相當的沉重,難穿也難脫。哪怕是遇到重磅炸彈爆炸,就算是震死了自己,防爆服起碼還有個殘件什麼的,總不至於消失的無影無蹤,何況自己是完好無損的呢!

嗖嗖——

張天驍還沒有來得及確認這是戰友和自己開玩笑,還是自己在做夢,突然感到屁股上一疼,伸手一摸,竟然滿手是鮮紅的血跡。

「哎呦,這他媽是誰幹的,居然敢打老子屁股?」

從軍五年,摸爬滾打,大傷小傷無數,還從來沒有讓屁股挂彩過,如今倒好,差一點就完爆了自己的命根子。

濃濃的戰火硝煙,厚重的硫磺味,還有周邊這時不時的炮火聲,尤其是子彈的穿梭聲,一刻也沒有清閑着。長槍、短槍、機槍聲,還有手榴彈,乃至還有廝殺喊叫聲,順着風,清晰無誤的傳遞到張天驍的耳邊。

意外的挂彩,讓張天驍意識到這不是演習,這是真槍實彈啊!

自己明明是接到上級的命令,說是一家開發商在挖地基的時候,意外的挖出數百枚過去戰場遺留的炮彈,自己作為全省有名的排爆手,自然是首當其衝的沖在第一線。

這一批炮彈,是屬於二戰時期日軍遺留的武器,其中有不少重型炮彈,甚至還有疑似化學炸彈,是一次危險係數相當高的排爆任務,幾乎清空了方圓十里地的所有人員。

張天驍成功的排除了一顆疑似化學炸彈,正當排除第二顆的時候,手中的炸彈發生了爆炸,那一刻,張天驍只記得眼前紅光一閃,所有的炸彈都爆炸了。

無論防爆服的質量有多麼可靠,還是二戰時期的炸彈威力再怎麼小,當數量一多的時候,結局張天驍就是用腳趾頭都可以想清楚,屍骨無存。

可是自己現在活着,真真實實的活着,屁股上的疼痛和鮮血可不是假的,自己眼睛看見的,耳朵聽到的也是真真切切的,那麼自己現在在哪裡,這是一個什麼地方?

嗖嗖——

又是幾發子彈從張天驍的身邊穿過,意識到危險的張天驍立刻匍匐在地上,立馬感到胸口被什麼東西給磕着了。順手一摸,是一桿長槍,只是當看清了是什麼槍的時候,頓時整個人呆住了。

漢陽造!

眼前的這一把槍居然是老古董漢陽造,早就習慣現代武器的張天驍,怎麼想也不會想到,這些只有在紀念館或者影視劇上,看到的玩意,居然出現在自己的手中。

「蠻重的,怕是有五六斤,槍身上有不少劃痕,槍托也被磨光了……」張天驍仔細的打量着這把漢陽造,拉動了槍栓,裏面還有三粒子彈沒有打出去,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充斥着鼻子。

冷靜下來的張天驍,這時候才從周邊的槍炮身中,聽出了一點不同尋常的味道。作為排爆手,他對各種炮彈、手雷、爆炸裝置,那是相當的熟悉,和眼前的一比較,完全的不是一個等級,至少說,在槍炮造成的威力上,並不是十分的強烈,有點土炸彈的意思。

但是這些完全是從槍炮中發射出來的,難道都是和這個漢陽造,同一個時代的老古董?要知道這些陳舊的武器,早就被軍隊淘汰了,哪怕是銷毀的槍支都比這個要來的先進。

「小爺不會穿越了吧?」

張天驍突然想到這麼一個荒誕不經的猜測,頓時整個人順着最近的槍炮聲匍匐過去,當然漢陽造也帶着,或許是下意識的動作,有槍在手,什麼都不怕。

二百米的距離,張天驍一共遇到了十一顆子彈的威脅,還有一顆炮彈的歡迎,也見到了兩具血肉模糊的屍體,看得出是死在炮彈之下,已經燒焦了。

只是從他們少有的遺物中,發現了十一發子彈,一把刺刀,一個軍用水壺。

這些都不是緊要的東西,衣服才是最迫切需要的,可惜連個臭襪子都沒有。這一次身無寸縷匍匐前進,可把張天驍害苦了,簡直要了小兄弟的命嘛!

刺刀裝上了槍,早就沒有水的水壺,成了放子彈的彈藥盒子,背在了身上。前面已經隱隱約約的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張天驍頓時來了精神,悄悄的探出頭,觀察着未知的情況。

噠噠噠——

眼前是一個窪地,此刻正有兩伙人在進行着激烈的交火,那噼里啪啦的響聲比過年的煙火還要熱鬧,最顯著的就是響個不停的歪把子。像是一條火蛇,在不停的吐着蛇信子,在這個太陽即將落山的時候,非常的明顯,而且不是一條,足足有十幾條在不停的對射着。

轟——

一陣火光四起,位於左側的一挺歪把子沒有了聲響,顯然是被對方炮火炸毀了,通過爆炸威力的推算,是小型迫擊炮所為。這一片戰場,雙方也就是幾百人的規模,打得不亦樂乎。

「狗日的,居然是膏藥旗!」

顧不得槍林彈雨,張天驍慢慢的接近交戰的前沿陣地,赫然發現右側的陣地上,竟然飄揚着令人討厭的膏藥旗,這是張天驍沒有想到的事情,也就意味着自己真的穿越了,而且是穿越到了抗日戰場上。

不知道是哪一年,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但是只要有鬼子的地方,就有反擊的中國人。

張天驍握緊了手中的漢陽造,整個人的精神已經緊繃了起來,在做着深呼吸,調整着自己的情緒,就像是每一次執行排爆任務時,都要做到讓自己的心先平靜下來。

轟——

左側陣地上又是一挺歪把子啞火了,張天驍終於知道這小型迫擊炮是什麼了,是小鬼子的擲彈筒。這玩意可是鬼子小股部隊的殺手鐧,對於中國軍隊來說,那就是機槍手的噩夢,往往機槍打不了幾百發子彈,這擲彈筒就找上你了。

張天驍沒有冒失的就提槍而上,而是通過鬼子的槍聲來判斷對方的火力和規模,如今還有七挺歪把子在活躍,和一個標準的鬼子中隊九挺歪把子配置,相差不遠。

具體人數不詳,只能通過以往軍事網站上公布的標準配置來推算,鬼子的人數在二百人左右。七挺歪把子、不知數目的擲彈筒,以及彈藥充足的三八大蓋,這樣的兵員戰鬥力,起碼可以應付我軍一個相當有戰鬥力的營級戰鬥單位。

如今左側的反擊,逐漸的被壓制下去,右側左翼的鬼子已經將陣地往前推進了數百米,只要再往前推進一點,就可以撕開左側一個大口子,屆時藉助這窪地,堵住我軍撤退的後路。

鬼子的胃口還不小,準備一股全殲我軍,仗着強大的火力,還真是有着極大的可能。

張天驍很想扭轉乾坤,將這些小鬼子統統的送回老家去,但是殘酷的現實告訴他,自己能否活命都是未知數,更不要說一個人去面對着無數的槍林彈雨。

打仗不是靠一腔熱血一肚子豪情,抗日神劇看多了,估計就得腦殘了。張天驍不是腦子一熱的人,自己沒有那三頭六臂,可以將小鬼子手撕了,也不可能有一顆手榴彈炸毀飛機的能力。

但是並不代表他什麼都做不了,起碼現在他心中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打掉小鬼子的一挺歪把子,給自己人爭取一線希望。

打掉一挺歪把子,不是擊斃一個射擊手那麼簡單,而是徹底的擊斃這個歪把子小組所有人,難度不是一般的大。仔細的巴拉着身上所有的裝備,無非一把漢陽造帶刺刀,加上總數十四顆子彈而已。

鬼子的意圖十分明顯,顯然左側想要堵住這個缺口,已經展開了反擊,雖然成效不是很大,但是鬼子推進的勢頭被擋住了,依稀可見最前沿的地方,已經有人開始了白刃戰。

夜色慢慢的籠罩了大地,這對於不善於夜戰的小鬼子來說,是個不利的態勢,是以他們也加大了火力輸出,想要一鼓作氣的拿下。

轟轟——

小鬼子的擲彈筒不要命的傾瀉着炮彈,看着一個個帶着火焰的炮彈,落入左側陣地上,驟然一股地動山搖的感覺,從張天驍的胸口傳來。

「不好,怎麼忘記了這一茬?」原本匍匐在地上的張天驍,突然的爬起來抱頭蹲在了地上,頓時屁股上傳來一陣撕裂的疼痛,差一點沒有暈厥過去。

屁股又流血了!

「我的個乖乖,九具擲彈筒,每具擲彈筒四發炮彈,幾乎將左側陣地給掀翻了一遍。」張天驍躲避中不忘記錄小鬼子的配置,心中一個勁的祈禱,左側陣地上的人千萬要挺住。

摸着有些疼痛的胸口,這是張天驍忘記了戰場遇到炮火的常識,那就是不能緊緊的趴在地面上,手榴彈威力不大,或許只有輕微的震傷,但是炮火,尤其是密集的炮火轟炸之下,足以將一個人活生生的震死。

小鬼子在炮火的掩護下衝鋒了,一下子就衝出了近百米,這時候左側陣地上才有零星的槍聲響起來,不過在鬼子的反擊下,很快就沒有了聲音。

想一想那麼多的炮彈從天而降,根本就不是血肉之軀可以抵禦的東西,能有人活下來就已經是祖墳燒高香了,哪裡還有力量抵抗鬼子的衝鋒。

陣地丟失了!

張天驍莫名的心中一痛,探出的槍口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往哪裡打去,希望在哪裡?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拼了!」張天驍的猶豫只有那麼一瞬,男兒的血性最終還是戰勝了理性,立刻一躍而起,似乎屁股上沒有傷勢一樣。

幾乎沉浸的戰場,沒有人注意到鬼子右側左翼推進的部隊後面,還有一個身影悄悄的跟了上去,彼此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噠噠噠——

突然一陣的急促槍聲,從左側的陣地上傳來,一共五道噴射的火蛇,此時發泄着心中的怒火,朝着攻佔陣地的小鬼子,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通狂射。

捷克式的槍聲!

明顯的區別於小鬼子的歪把子,這突如其來的反擊,將沒有防備的小鬼子徹底的打懵了,瞬間就倒下了一大半。意識到出現變故的小鬼子,後方掩護的火力這時候才開始反擊,而對方這時候,也是長短槍齊發,再一次的出現,張天驍一開始看到的雙方對射的場面。

這是什麼節奏?

張天驍也有些蒙圈了,不過這倒是好事,左側陣地在這突如其來的反擊下,又回到了己方的手中。

五挺捷克式輕機槍,還有兩挺歪把子,和小鬼子的七挺歪把子倒是旗鼓相當,長槍上面,似乎己方還壓過小鬼子一頭,唯一可慮的就是鬼子的擲彈筒。

己方到底是什麼隊伍,武器彈藥十分的充足啊,這可是一個好消息。

有機會!

原本準備打掉一個歪把子的張天驍,立刻調整了自己的目標,悄悄的往後走,尋找着鬼子的擲彈筒。有了剛才一輪的射擊,擲彈筒的位置已經暴露無遺,就在後方的四百米處。

四百米說遠也不遠,除了小心有流彈,倒是無虞,不一會兒張天驍就到了附近。

這裡可比原先的位置好多了,有着不少半人高的雜草可以掩護自己,讓張天驍多了一份安全的保障。

踏踏——

剛剛將漢陽造瞄準了一個鬼子的時候,突然這些鬼子一個個的站起來,將擲彈筒和彈藥悉數攜帶起來,朝着前方運動起來。張天驍一拍大腿,這是鬼子擲彈筒的射擊距離夠不到己方機槍陣地,需要前移。

「一定要阻止他們,哪怕是一分鐘,就是一份希望!」張天驍稍微一折身,頓時跟進到鬼子的後方九點鐘位置,這裡是漢陽造的有效射擊距離。

200步距離!

精準射擊張天驍不知道自己做到做不到,眼下就是干擾對方的行動,想當初自己在部隊,射擊成績只能算是中上水平,而且使用的槍支可比手上的漢陽造,先進的多了。

拉栓子彈上膛,三點成一線!

張天驍瞄準了攜帶擲彈筒的一個小鬼子,這種運動中的射擊,還沒有實戰過,說不緊張那不可能。

啪——

一聲槍響,張天驍的抗戰第一槍打響了,沒有想到漢陽造的後坐力這麼的大,差一點沒有從他的肩甲窩飛出去。顧不得肩膀的疼痛,張天驍目光死死的盯着子彈飛出的軌跡,希望中個好頭彩!

瞄準的小鬼子,肩扛着擲彈筒,四平八穩的朝着前方走,很顯然張天驍的第一槍,出師不利。

這一發子彈沒有泛起一丁點的浪花,似乎就這麼的從人間蒸發了一般,一點都沒有引起鬼子的注意,或許在這槍林彈雨中,什麼都算不上。

出師不利,張天驍的臉色脹的通紅,不知道是自己的射擊水平不行,還是這槍有問題,只能無奈的給了自己一個大耳光子,繼而整個人要朝着前面快速的奔跑,拉近了三十步,趴在了一個略微凸起的地面上,一些堅硬的雜草引起的皮膚刺痛,渾然不在乎。

三點成一線!

粗重的呼吸聲中,張天驍扣下了扳機,頓時肩甲窩傳來震動,有了第一次的尷尬,這一次早有準備,是以僅僅是震動而已。

一百七十步的距離,還是漢陽造不可觸及的距離,子彈再一次的落空,彷彿沒有出現過一樣,十分的平靜。

張天驍臉上黑成了一條直線,又一次的失敗,對於高漲的信心是一個沉重的打擊,好歹自己也是受過正規的先進的訓練之人,怎麼就這麼的不爭氣,連發兩槍都沒有命中目標,而且還是在對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

倘若自己正面對戰,這樣的情況出現,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了,難道說當年的抗日戰場上,中國軍隊都要面臨這樣的窘境?

血肉之軀去抵擋金屬武器,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和犧牲,才可以將小鬼子趕出中國?這一刻張天驍的心不住的顫抖,為抗戰付出寶貴生命的先烈們,就是在這樣的落後情況下,依然趕跑了日本侵略者,又是何其的壯哉!

「我就不信邪了,哪怕是死,也要拉上一個小鬼子墊背。」接連的失敗沒有讓張天驍氣餒,反而刺激了他的血性,朝着小鬼子又是二十步的距離拉近。

本身二百步的距離,對於接受過正常訓練的小鬼子而言,就是一個有效射殺距離,一些老兵甚至可以在三百步距離之內,彈無虛發,遠遠的超過了己方的有效射程。

這不單單是裝備的問題,還有士兵接受訓練的問題,打仗從來都不是從一個側面去衡量,而是要兼顧全局。

眼下張天驍突破到一百五十步之內,純粹的是暴露在鬼子的火力之下,或許對方只要隨便的一擊,就是自己殞命之時。第三槍已經做好了準備,呼吸彷彿停頓了一樣,右手食指輕輕的一扣,子彈再一次的呼嘯而出。

時間似乎停止了一樣,這一刻就像是過去了數萬年一樣的漫長,終於在張天驍的眼中,出現了希望的一幕。

目標搖晃了一下,一頭栽倒在地上,沒有了動靜!

「打中了!」

張天驍興奮的攢緊了拳頭,這一槍將小鬼子嚇得一個個趴倒在地上,茫然的尋找着子彈從哪裡打來。鬼子這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足足有一分鐘沒有任何人動彈,趁着這個時間,五粒子彈重新壓上膛。

視野中一個小鬼子悄悄的站起來,舉着槍四處張望着,直到確認沒有危險後,其他的小鬼子這才一個個的站起來。這一個過程持續了五分鐘,看來小鬼子也比較的惜命,正好達到了張天驍拖延時間的效果。

雙方的激戰進入了白日化的階段,一刻也不曾停息,隱隱都可以聽見砍殺聲,似乎左側陣地上有人在衝鋒,要打開這一面的缺口。

小鬼子擲彈組也知道現在耽誤不得,在六七個持槍警戒的小鬼子保護下,再一次的朝着前方跑去,至於被張天驍放倒的小鬼子沒有人理會。

有了剛才一槍打底,張天驍的信心大增,將槍口瞄向了距離自己最近的小鬼子,就是一槍。一槍過後,熟練的退彈殼,拉栓扣動扳機,五發子彈間不容髮的就打了出去。

打中了三個!

這一次的射擊成果比較的好,由於是快速的射擊,在鬼子反應過來之前,成功的打掉了三個肩扛擲彈筒的小鬼子,等於說鬼子擲彈組有一半的火力喪失了作戰功能。

「哈哈,再來一波……」張天驍興奮的再一次將子彈上滿,抬起頭想要再偷襲一次,只是瞄了一眼之後,卻是臉色大變的掉頭就跑。

嘭——

一聲巨響在張天驍原來趴伏的位置上響起,衝起的氣浪和泥土,直接的將沒有跑出五米遠的掀翻在地。

「我的個乖乖,這反映速度賊快啊!」一想到剛才探頭看到的小鬼子擲彈筒面朝著自己,張天驍就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小鬼子的精明和反應,遠不是自己設想的那樣,顯然真實戰場上的小鬼子,不是一般的厲害,軍事素養比較高。

自己以為五連擊已經夠快了,但是無疑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還偏偏自以為是的,想要再來一波,也不看看自己的對手是誰。

踏踏——

這時候,張天驍的耳際中傳來一陣腳步聲,顯然是有人朝着自己奔跑過來,抖落身上的塵土回頭一看,五六個穿着糞土黃,端着明晃晃的刺刀的小鬼子,距離只不過十米之遠。

如此近距離的面對面,都可以看清楚小鬼子臉上猙獰的笑容,彷彿在嘲笑張天驍的自不量力。

張天驍握緊了手中的漢陽造,但是他知道,根本容不得自己去扣動扳機,因為雙方的距離太近了,近到舉槍的機會都沒有。

撲通——

原本起了大半個身的張天驍,突然毫無徵兆的倒下了,似乎剛才的一炮已經重創了他,讓他失去了站起來的力量。

包圍的五個小鬼子明顯的沉重呼吸放緩了很多,互相嘰里呱啦的說著什麼,顯然神情放鬆了,只是例行檢查的朝着張天驍走來。

「賭對了!」

撲倒在地的張天驍整個臉都貼在地面上,那一雙微閉的眼睛,此刻猛然一睜,就像是夜色中的明燈,給人溫暖和希望。面對着生死危機,張天驍靈光一閃的詐死,目的就是希望有機會可以接近鬼子,起碼死之前拉上一個鬼子墊背。

張天驍這一把賭的就是小鬼子的狂妄自大,賭他們的崇尚武力?,在他們眼中,張天驍的血肉之軀,根本抵不過擲彈筒的威力。

他們有五個人,自信就是一對一對付張天驍也是手到擒來,因為類似這樣的戰鬥,他們曾經經歷了很多。

殺死一個敵人很簡單,但是要讓一個人在痛苦和絕望中,不甘心的死去,這樣屠殺的樂趣,才能滿足如今他們扭曲的靈魂。

張天驍可以感受到撲面而來的虐殺氣息,這些沒有人性的小鬼子,此刻怕是正想着如何將張天驍玩死呢!

距離在一點點的拉近,翻毛的牛皮鞋帶着泥土的氣息,明晃晃的刺刀幾乎貼近了張天驍的身體,刀鋒上的冰冷寒意,讓張天驍忍不住有打種寒顫的感覺。

彷彿又回到了面對拆除各種爆炸物的環境當中,張天驍的全身感官在無限的放大,放大到周圍三米之內,哪怕是有螞蟻爬動的聲音,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這種經過長期高強度訓練和實際操作形成的感知,已經融入到張天驍的骨子當中,成為了一種本能,比之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要精準無數倍。

五個小鬼子,兩個在前,三個在後,彼此之間相差不過半個身子,氣息都比較的輕鬆,甚至最後兩個人的手指都離開了扳機。

張天驍雖然沒有睜開眼睛,卻比眼睛看到的更加的清晰,幾乎每一個小鬼子呼吸的頻率,就像是定時炸彈秒錶走動的聲音一樣,絲毫不差的被提取出來。

用槍不是張天驍擅長的,即便是一對一的和小鬼子面對面,也未必佔到便宜。但是張天驍有自己的優勢,那就是自己的定力非同尋常,有所動作,那都是按照秒,甚至零點幾秒來計算。

是以即便是如今最前面兩個小鬼子的刺刀,距離身體只有二十公分的時候,仍然沒有一絲動彈的跡象。

二十公分的距離,對於習慣於用刺刀拼殺的鬼子來說,也就一秒鐘的事情。這種情況下,張天驍就是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有翻身的機會。

可惜,他們不知道張天驍是什麼人,還以為是普通的中國士兵,正是這種經驗主義,讓他們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後悔」兩個字。

只需要輕輕往前一遞刺刀,張天驍的身上,就會出現兩個血淋淋的大窟窿,想要安全的避讓,就是讓忍者過來,也是一刀斃命的份。

「嗨——」

一個小鬼子停住了腳步,握住長槍的手稍微的往後一頓,頓時從臂彎出處出一股力量,毫不猶豫朝着張天驍就是一刺。

另外一個鬼子,慢了半拍,但是同樣刺殺動作,一點也不含糊,反倒是後發先至的刺向張天驍的後腰。

眼瞅着張天驍身上就要多出幾個血窟窿,說時遲那時快,張天驍的雙臂突然後展,左右手分別抓住了兩桿三八大蓋,用力往前一拉,頓時兩個神情還在錯愕的小鬼子,身不由己的往前一衝,來了個狗吃屎,一頭栽倒在地上「哇哇」的直叫。

而張天驍卻是藉助着這一股拉力,整個人的身體已經翻身而起,胸前一道白光閃過,走在中間的小鬼子,整個人突然鬆掉了手中的三八大蓋,溺水一般的捂着自己的喉嚨,那裡正有一股紅色的鮮血,順着他的指縫流出來,想要說什麼卻是無法言語的栽倒在一旁。

乍起的變故,讓小鬼子根本就跟不上節奏,一時之間彷彿時間停止了一般。

「殺人了!」

這是張天驍腦海中的第一反應,這還是第一次殺人,尤其是這個被殺的鬼子和他面對面,小鬼子死前的一系列變化,一個不差的落在了他的眼中。

錯愕、震驚、痛苦、求生、絕望等情緒,在這短短的一兩秒鐘中,完美的上映和謝幕。

「我這是在幹什麼?」張天驍恨不得給自己來上兩個大耳光子,第一次殺人確實有點情緒的波動,但是這是殺的小鬼子,是侵略中國,燒殺搶奪無惡不作的小鬼子,不值得同情,是他們天經地義。

一切和自己預先設計的一摸一樣,對於張天驍來說,最危險的就是這中間扣上扳機的小鬼子。假如自己去反擊最前面的兩個小鬼子,那麼在擊殺他們的同時,根本就躲不過此人的槍擊或者刺刀。

張天驍賭對了,而且反擊成功,除了過硬的心裏素質和超強感知,還有自己一身強硬的力氣。

不可否認,排爆手是一個高度危險的職業,為了安全往往穿戴厚重的防爆服,一般人做不到像張天驍那樣行動自如,畢竟防護服這玩意,起碼四十公斤以上,普通人早就壓趴下了。

所以前面兩個小鬼子根本就承受不住張天驍的拉扯,要不是需要借力起身,結局可不是狗吃屎那麼簡單。

乍起的變故,根本就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就在最後兩個小鬼子剛緩過神來的時候,張天驍已經欺身而進,提前阻止了他們的反擊。

張天驍並不是去拼刺刀,而是手持着刺刀當做匕首來使用,這才是符合他作戰的風格和習慣。

刺刀在他剛剛起身的時候,就從漢陽造上退出來,要不是身無寸縷無處存放,張天驍自信,剛剛擊殺小鬼子的速度,還會再快上一點。

站起身來的張天驍,這才充分的發揮出他近戰的格鬥水平,左手一個猴子摘桃將左面的小鬼子拉到自己的跟前,在他巨大的臂力作用下,小鬼子踉蹌的撞進他的懷中。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頭聲響起,小鬼子被張天驍夾住了頭顱,活生生的夾斷了脖子。

於此同時,他的右手也沒有閑着,在左手探出的時候,身體已經九十度的轉開,反握的刺刀順着小鬼子的三八大蓋往上一撩,在距離他胸口三寸的地方,猛然往下一刺,頓時小鬼子的後心冒出一截刺刀,鮮血順着刀尖往下流個不停。

唰——

隨着刺刀的拔出,小鬼子的鮮血噴出一尺來高,似乎想要去捂住傷口,卻是無聲的仰倒在地,身旁是他熟悉的同伴,兩個眼珠子凸露在外面,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八嘎——」

一開始狗吃屎的兩個小鬼子,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身後發生的事情,搖晃着腦袋清理着臉上的塵土,一副罵罵咧咧,要張天驍好看的樣子。

滴答——

看着兩個分不清東南西北的小鬼子,張天驍沒有偷襲,而是將刺刀在一個小鬼子的衣服上,反覆的擦拭,抹去了上面的血跡。

刺刀的感光似乎讓這兩個小鬼子清醒了很多,當看清前一秒還一起行動的同伴,此刻已經變成了無聲的屍體,如何不讓他們不憤怒。

「八嘎,支那人的該死!」

兩個小鬼子有些色厲內荏的衝上來,渾然忘記了彼此之間的距離,就在他們按照正常的刺刀動作出刀時,張天驍動了。

寒光一閃!

兩個小鬼子手中的三八大蓋已經掉落在地上,似乎想要看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原來握槍的右手已經骨肉分離了!

「啊——」

超高分貝的慘叫聲,從小鬼子的口中叫出來,給這激烈的戰場,平添了幾分血腥和肅殺。

張天驍沒有殺他們只是要多收些利息而已,絕不會便宜了小鬼子,尤其是在現在的情況下。隨手又是幾道寒光閃過,兩個小鬼子的身上再添幾道傷痕,翻滾在地上不住的哀嚎。

「小鬼子,戰鬥才剛剛開始!」張天驍朝着遠處小鬼子的擲彈組,比划著一個殺頭的動作。

遠處的小鬼子沒有想到,不但一炮沒有炸死張天驍,反而斷送了五個帝國優秀的士兵,如今那個可惡的傢伙,在挑釁着他們。

這是什麼,這是天大的恥辱!

作為擲彈組的指揮者,軍曹鳩山一郎,此刻心中就像是一座火山要爆發出來,絕不能放過這個可惡的傢伙。

原本是要去支援前沿陣地的,不曾想半道上被一個中國士兵打冷槍,造成兩死兩傷,這是今年作戰以來第一次士兵傷亡。

更可恨的是,對方居然在擲彈筒的炮擊下,安然無恙,而且還讓搜索的五名優秀帝國士兵,倒在了陰謀偷襲之下。

「放炮炸死他,炸死他——」

鳩山一朗此刻完全被複仇的火焰點燃了,絕不能放跑這個可惡的傢伙,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果然沒有人性,連自己人都要炸死!」

張天驍成功挑起小鬼子將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只是沒有想到是那麼的決絕,毫不猶豫的就開炮了。

「就不能慢上幾分鐘,讓小爺穿上褲子!」

掉頭就跑的張天驍,忍不住的嘀咕,自己還是小看了小鬼子的兇殘。這個反擊的速度非常的快,快到自己剛從一個小鬼子的

身上剝下上衣,還沒有來得及往身上套,九二式手榴彈就來了。

這一次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沒有着了小鬼子的道,除了一件上衣連同武裝帶,就順手帶走了一把三八大蓋,其餘的東西一樣都沒有撈到。

轟轟——

軍曹鳩山一郎似乎和張天驍卯上了,居然不停的朝着他轟擊着,隨着張天驍朝戰場的外圍跑去,還死死的咬住,交替着炮轟。除了留下兩個小鬼子照顧傷員,其餘的六個小鬼子攜帶三個擲彈筒,在鳩山一郎的指揮下,九二式手榴彈一個個的在張天驍身後爆炸着。

炮火中之間張天驍上躥下跳,不斷的更改着路線,既沒有將鬼子完全的甩開,也沒有讓鬼子過分的接近,此刻他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拖住小鬼子,最好將九二式手榴彈全部的消耗乾淨,那才好呢!

小鬼子裝備精良,彈藥充足這也是他們克敵制勝的關鍵,但是再多也有一個極限,需要及時的補充。眼前的這個擲彈組,很顯然在之前的戰鬥中消耗了一部分,如今追着自己跑,只要自己不脫離戰場太遠,吊著小鬼子的胃口,這彈藥消耗一份是一份。

「八嘎,炸死他,炸死他!」

鳩山一郎看着在炮火中像是跳舞一樣,跑來跑去的張天驍,已經徹底的陷入了瘋狂之中,他就不信自己對付不了一個小小的中國反抗者。

當張天驍再一次的躲過炮擊後,鳩山一郎眼中突然精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好主意,朝着身邊的小鬼子嘀咕了幾句,然後一個人悄悄的離開了擲彈組,迂迴朝着張天驍摸過去。

張天驍正全力的躲避着炮火,根本就沒有機會回頭去看小鬼子的情況,三組擲彈筒輪流不停息的炮擊,早就將張天驍拖入到精疲力竭的地步。要不是意志堅定,有着一股拚命的勢頭,人早就累的趴下了。

這除了體能之外,還有這炮擊的影響,雖然沒有被擊中,但是多次累積之下,張天驍的耳朵都快聾了。尤其是屁股的傷勢,奔跑這麼久自然知道,一開始的中槍,並沒有傷到筋骨,只是皮外傷而已。不過,並沒有經過包紮處理,更何況還在進行着劇烈的運動,是以不斷的失血之下,體能消耗加快,快要到一個臨界點了。

「真是有些異想天開了!」此刻的張天驍默念着自己被轟擊的三十七次,想要將小鬼子的彈藥消耗一空的願望,看樣子是沒有辦法實現了。

找到了一個比較大的彈坑,這一次並沒有繼續的跑出去,而是迅速的卧倒之後,揚起手中的漢陽造,憑着感覺朝着後方的小鬼子打空了所有的子彈。

氣喘吁吁的張天驍沒有去看射擊的效果如何,而是檢查了一下順手拿來的三八大蓋,裏面還有兩粒子彈。這三八大蓋可比漢陽造要好多了,最起碼在有效射擊距離之上,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小鬼子的擲彈筒沒有響,顯然張天驍的反擊,起到了騷擾的作用,畢竟之前曾經打中過他們。小鬼子躲避估計也就是一兩秒的時間,繼而就會定點清除自己。

三點成一線!

前方小鬼子貓着的腰已經站立起來,更有一個擲彈筒正在裝填的狀態,張天驍一見,立馬朝着裝彈的小鬼子就是一槍。

轟——

沒有想到這一槍的效果立竿見影,小鬼子的擲彈筒居然爆炸了,估計是小鬼子彈藥裝進了擲彈筒,因為中槍身體撞倒了擲彈筒,造成擲彈筒在自己人身邊爆炸。

運氣好的爆棚了!

十秒鐘過去了,除了幾個爬動的身影,並沒有一個站起來的人,看樣子小鬼子的擲彈筒失去了戰鬥能力。

「我的個乖乖,這麼說我打掉了小鬼子的擲彈組,這麼牛逼,起碼立個一等功不是?」嘴角露出笑容的張天驍,陡然想起自己已經穿越了,立功不立功,誰會知道。

雙方的激戰還在繼續着,雖然擲彈筒的威脅暫時解除了,但是小鬼子的輕重武器還是壓着己方一頭。所以張天驍腦洞打開的想去看看,小鬼子的擲彈筒能不能為自己所用,給小鬼子也來個定點清除。

啪——

剛剛還沒有走幾步的張天驍,突然身體一僵,左肩膀上傳來一陣劇痛,竟然中槍了。眼角的余光中,看見一個身穿鬼子軍裝的傢伙,猥瑣的從地面上爬起來,一臉得意洋洋的揚着手中的王八盒子,朝着自己快步的走來。

「狗日的,從哪裡冒出來的?」張天驍似乎想起來了這是追擊自己的小鬼子指揮官,怎麼一下子就到了自己的眼皮子地下,屬老鼠的嗎?

張天驍腦海裏面的疑問一晃而過,本能的抬手就是一槍,因為距離之近,鳩山一郎也沒有想到張天驍在中槍之後,還能迅速的反擊。

「有沒有搞錯!」

滿以為這一槍就算打不死鳩山一郎,也重創了對方,豈料對方只不過是捂着胸口痛苦了一下,居然手舞足蹈的跳起來。

「呦西,望遠鏡的大大的好!」鳩山一郎看着掛在胸口的望遠鏡,從中間一分為二,正是因為它,躲過了張天驍致命一擊。

啪——

兩個人都從彼此的驚訝中回過神來,張天驍搶先扣動扳機,卻是「啪嗒」一聲,忘記了彈膛中根本就沒有子彈。

鳩山一郎原本瞄準的是張天驍的眉心,只是沒有料到自己堂堂帝國大學的高材生,卻在同等條件下,反應速度輸在了張天驍這麼一個好不起眼的支那人身上。

第一次有望遠鏡抵擋,第二次難道還有幸運的事情降臨,鳩山一郎自己也不確信,只是孤傲的性子,讓他在死前,也要和張天驍同歸於盡。

槍響了!

熟悉槍械的他,並沒有聽到三八大蓋的槍聲,下意識的躲避之下,南部手槍的准心發生了一點誤差。

「八嘎,該死的傢伙!」鳩山一郎腸子都悔青了,剛剛自己面對死亡有了一點的猶豫,是以射擊的准心有所偏差,不然張天驍已經死在了他的手中。

張天驍竟然沒有子彈,這個失誤可是致命的,再一次從驚訝中回過神來的鳩山一郎,頓時渾身充滿了力量和信心,抬手就是一槍根本就不需要瞄準。

「奶奶個熊的,居然忘記了這一茬!」張天驍也是一陣的後怕,要不是鳩山一郎手抖了一下,自己就光榮獻身了。

「破玩意老子砸了你!」有點氣惱的張天驍一甩手,沒有子彈的三八大蓋,沖向了鳩山一郎。

兩個人的反應一點都不慢,這一次他們絕不允許自己再失誤,不然等候自己的就只有下地獄。

咔——

不要說鳩山一郎的槍法還真准,一槍就打斷了張天驍甩過去的三八大蓋,從中斷成兩截,掉落在地上。

「中計了,支那人狡猾狡猾的!」鳩山一郎回過神來,他一開始還以為打中的是張天驍呢,哪裡料到是把槍!

張天驍的瞳孔不由的一縮,其實自己純粹是瞎貓撞到死耗子,面對着近在咫尺有手槍的小鬼子,自己是抱着同歸於盡的想法往前沖的。

如今三八大蓋替自己擋災,這樣的好機會怎麼會錯過,當即小腿發力,猛然一彈,整個人騰空而起老鷹撲小雞一般的壓向鳩山一郎。

張天驍的動作之快,讓鳩山一郎失去了再開槍的機會,只能將手槍當做磚頭朝着張天驍砸去。

一步錯步步錯,失去了先機的鳩山一郎雖然砸中了張天驍的額頭,但是張天驍居高臨下的慣性和體重,根本就不是他現在所能承受,「哎呦」一聲的被撲倒在地,頓時臉上被狠狠的揍上兩拳,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張天驍的重擊,激發了鳩山一郎的兇殘本性,居然以傷換傷的回擊張天驍的面部。兩個人都沒有鬆手,就這麼機械的你一拳我一拳,誰也不肯退後一步。

時間彷彿失去了記憶,當夜色再次出現在張天驍的眼瞳中時,已經看不清周圍的景物,全是霧蒙蒙的一片。

「哈哈,小鬼子你不是挺橫的嗎,還不是被你小爺揍成個豬頭。」

張天驍沒有忘記自己和鳩山一郎鏖戰,看着沒有一絲生息的鳩山一郎,這才劫後餘生的大笑起來。

如果說現在有一面鏡子,張天驍一定不認識這鏡子中的人是誰,如此一個豬頭,和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張天驍毫不沾邊。

周圍幾乎聽不到槍炮聲,不知道是戰鬥結束了,還是因為自己的傷勢,影響了聽力和視力。費了老半天的勁,這才除下鳩山一郎的衣服,穿戴在自己的身上。

這時候張天驍才感到自己身上有些冷,這不僅僅是季節的問題,還有失血過多的原因。屁股的擦傷,肩甲的槍傷,還有臉上的瘀傷,此刻無不在折磨着他的神經,讓他移動的力氣都沒有。

「夠本了,起碼殺死了五六個小鬼子,還有一個軍官,超額完成任務。」

失血過多意味着什麼,張天驍一清二楚,在抗日戰場上,己方很多戰士就是得不到簡單的治療才含恨而終的!這不是個別軍隊的問題,而是當時的國情國力根本就沒有條件,也沒有人員設備去做好救治的工作。

自己穿越而來,落在一個不知道時間不知道地點的戰場,莫名其妙的打上一場,還稀里糊塗的勝利了!

一把王八盒子,一柄指揮刀,確切的說是士官佩刀,鳩山一郎還沒有到軍官的層級。望遠鏡雖然壞了,卻是張天驍最喜歡的戰利品。

半邊單筒照樣可以看,透過望遠鏡的鏡頭,一片雪亮的刺刀出現在他的眼前。

「舉起手來,繳槍不殺!」

依稀有這麼一個聲音,在張天驍的耳邊響起,但是張天驍已經沒有興趣去分辯是什麼,帶着自己繳獲的戰利品?,到地下再和小鬼子大幹一場。

藍藍的天空白雲飄啊,我的哥哥你在哪呀——

張天驍一直是一個無神論者,但是此刻他希望有地獄,有閻王殿,因為他感到,小鬼子還沒有殺夠。不把這些小鬼子殺怕了,這些三寸丁就不知道中國人的厲害,他們就是欺軟怕硬的種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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