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地梟龍》[戰地梟龍] - 第5章 我不是鬼子(2)

業,為了安全往往穿戴厚重的防爆服,一般人做不到像張天驍那樣行動自如,畢竟防護服這玩意,起碼四十公斤以上,普通人早就壓趴下了。

所以前面兩個小鬼子根本就承受不住張天驍的拉扯,要不是需要借力起身,結局可不是狗吃屎那麼簡單。

乍起的變故,根本就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就在最後兩個小鬼子剛緩過神來的時候,張天驍已經欺身而進,提前阻止了他們的反擊。

張天驍並不是去拼刺刀,而是手持着刺刀當做匕首來使用,這才是符合他作戰的風格和習慣。

刺刀在他剛剛起身的時候,就從漢陽造上退出來,要不是身無寸縷無處存放,張天驍自信,剛剛擊殺小鬼子的速度,還會再快上一點。

站起身來的張天驍,這才充分的發揮出他近戰的格鬥水平,左手一個猴子摘桃將左面的小鬼子拉到自己的跟前,在他巨大的臂力作用下,小鬼子踉蹌的撞進他的懷中。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頭聲響起,小鬼子被張天驍夾住了頭顱,活生生的夾斷了脖子。

於此同時,他的右手也沒有閑着,在左手探出的時候,身體已經九十度的轉開,反握的刺刀順着小鬼子的三八大蓋往上一撩,在距離他胸口三寸的地方,猛然往下一刺,頓時小鬼子的後心冒出一截刺刀,鮮血順着刀尖往下流個不停。

唰——

隨着刺刀的拔出,小鬼子的鮮血噴出一尺來高,似乎想要去捂住傷口,卻是無聲的仰倒在地,身旁是他熟悉的同伴,兩個眼珠子凸露在外面,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八嘎——」

一開始狗吃屎的兩個小鬼子,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身後發生的事情,搖晃着腦袋清理着臉上的塵土,一副罵罵咧咧,要張天驍好看的樣子。

滴答——

看着兩個分不清東南西北的小鬼子,張天驍沒有偷襲,而是將刺刀在一個小鬼子的衣服上,反覆的擦拭,抹去了上面的血跡。

刺刀的感光似乎讓這兩個小鬼子清醒了很多,當看清前一秒還一起行動的同伴,此刻已經變成了無聲的屍體,如何不讓他們不憤怒。

「八嘎,支那人的該死!」

兩個小鬼子有些色厲內荏的衝上來,渾然忘記了彼此之間的距離,就在他們按照正常的刺刀動作出刀時,張天驍動了。

寒光一閃!

兩個小鬼子手中的三八大蓋已經掉落在地上,似乎想要看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原來握槍的右手已經骨肉分離了!

「啊——」

超高分貝的慘叫聲,從小鬼子的口中叫出來,給這激烈的戰場,平添了幾分血腥和肅殺。

張天驍沒有殺他們只是要多收些利息而已,絕不會便宜了小鬼子,尤其是在現在的情況下。隨手又是幾道寒光閃過,兩個小鬼子的身上再添幾道傷痕,翻滾在地上不住的哀嚎。

「小鬼子,戰鬥才剛剛開始!」張天驍朝着遠處小鬼子的擲彈組,比划著一個殺頭的動作。

遠處的小鬼子沒有想到,不但一炮沒有炸死張天驍,反而斷送了五個帝國優秀的士兵,如今那個可惡的傢伙,在挑釁着他們。

這是什麼,這是天大的恥辱!

作為擲彈組的指揮者,軍曹鳩山一郎,此刻心中就像是一座火山要爆發出來,絕不能放過這個可惡的傢伙。

原本是要去支援前沿陣地的,不曾想半道上被一個中國士兵打冷槍,造成兩死兩傷,這是今年作戰以來第一次士兵傷亡。

更可恨的是,對方居然在擲彈筒的炮擊下,安然無恙,而且還讓搜索的五名優秀帝國士兵,倒在了陰謀偷襲之下。

「放炮炸死他,炸死他——」

鳩山一朗此刻完全被複仇的火焰點燃了,絕不能放跑這個可惡的傢伙,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果然沒有人性,連自己人都要炸死!」

張天驍成功挑起小鬼子將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只是沒有想到是那麼的決絕,毫不猶豫的就開炮了。

「就不能慢上幾分鐘,讓小爺穿上褲子!」

掉頭就跑的張天驍,忍不住的嘀咕,自己還是小看了小鬼子的兇殘。這個反擊的速度非常的快,快到自己剛從一個小鬼子的

身上剝下上衣,還沒有來得及往身上套,九二式手榴彈就來了。

這一次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沒有着了小鬼子的道,除了一件上衣連同武裝帶,就順手帶走了一把三八大蓋,其餘的東西一樣都沒有撈到。

轟轟——

軍曹鳩山一郎似乎和張天驍卯上了,居然不停的朝着他轟擊着,隨着張天驍朝戰場的外圍跑去,還死死的咬住,交替着炮轟。除了留下兩個小鬼子照顧傷員,其餘的六個小鬼子攜帶三個擲彈筒,在鳩山一郎的指揮下,九二式手榴彈一個個的在張天驍身後爆炸着。

炮火中之間張天驍上躥下跳,不斷的更改着路線,既沒有將鬼子完全的甩開,也沒有讓鬼子過分的接近,此刻他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拖住小鬼子,最好將九二式手榴彈全部的消耗乾淨,那才好呢!

小鬼子裝備精良,彈藥充足這也是他們克敵制勝的關鍵,但是再多也有一個極限,需要及時的補充。眼前的這個擲彈組,很顯然在之前的戰鬥中消耗了一部分,如今追着自己跑,只要自己不脫離戰場太遠,吊著小鬼子的胃口,這彈藥消耗一份是一份。

「八嘎,炸死他,炸死他!」

鳩山一郎看着在炮火中像是跳舞一樣,跑來跑去的張天驍,已經徹底的陷入了瘋狂之中,他就不信自己對付不了一個小小的中國反抗者。

當張天驍再一次的躲過炮擊後,鳩山一郎眼中突然精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好主意,朝着身邊的小鬼子嘀咕了幾句,然後一個人悄悄的離開了擲彈組,迂迴朝着張天驍摸過去。

張天驍正全力的躲避着炮火,根本就沒有機會回頭去看小鬼子的情況,三組擲彈筒輪流不停息的炮擊,早就將張天驍拖入到精疲力竭的地步。要不是意志堅定,有着一股拚命的勢頭,人早就累的趴下了。

這除了體能之外,還有這炮擊的影響,雖然沒有被擊中,但是多次累積之下,張天驍的耳朵都快聾了。尤其是屁股的傷勢,奔跑這麼久自然知道,一開始的中槍,並沒有傷到筋骨,只是皮外傷而已。不過,並沒有經過包紮處理,更何況還在進行着劇烈的運動,是以不斷的失血之下,體能消耗加快,快要到一個臨界點了。

「真是有些異想天開了!」此刻的張天驍默念着自己被轟擊的三十七次,想要將小鬼子的彈藥消耗一空的願望,看樣子是沒有辦法實現了。

找到了一個比較大的彈坑,這一次並沒有繼續的跑出去,而是迅速的卧倒之後,揚起手中的漢陽造,憑着感覺朝着後方的小鬼子打空了所有的子彈。

氣喘吁吁的張天驍沒有去看射擊的效果如何,而是檢查了一下順手拿來的三八大蓋,裏面還有兩粒子彈。這三八大蓋可比漢陽造要好多了,最起碼在有效射擊距離之上,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小鬼子的擲彈筒沒有響,顯然張天驍的反擊,起到了騷擾的作用,畢竟之前曾經打中過他們。小鬼子躲避估計也就是一兩秒的時間,繼而就會定點清除自己。

三點成一線!

前方小鬼子貓着的腰已經站立起來,更有一個擲彈筒正在裝填的狀態,張天驍一見,立馬朝着裝彈的小鬼子就是一槍。

轟——

沒有想到這一槍的效果立竿見影,小鬼子的擲彈筒居然爆炸了,估計是小鬼子彈藥裝進了擲彈筒,因為中槍身體撞倒了擲彈筒,造成擲彈筒在自己人身邊爆炸。

運氣好的爆棚了!

十秒鐘過去了,除了幾個爬動的身影,並沒有一個站起來的人,看樣子小鬼子的擲彈筒失去了戰鬥能力。

「我的個乖乖,這麼說我打掉了小鬼子的擲彈組,這麼牛逼,起碼立個一等功不是?」嘴角露出笑容的張天驍,陡然想起自己已經穿越了,立功不立功,誰會知道。

雙方的激戰還在繼續着,雖然擲彈筒的威脅暫時解除了,但是小鬼子的輕重武器還是壓着己方一頭。所以張天驍腦洞打開的想去看看,小鬼子的擲彈筒能不能為自己所用,給小鬼子也來個定點清除。

啪——

剛剛還沒有走幾步的張天驍,突然身體一僵,左肩膀上傳來一陣劇痛,竟然中槍了。眼角的余光中,看見一個身穿鬼子軍裝的傢伙,猥瑣的從地面上爬起來,一臉得意洋洋的揚着手中的王八盒子,朝着自己快步的走來。

「狗日的,從哪裡冒出來的?」張天驍似乎想起來了這是追擊自己的小鬼子指揮官,怎麼一下子就到了自己的眼皮子地下,屬老鼠的嗎?

張天驍腦海裏面的疑問一晃而過,本能的抬手就是一槍,因為距離之近,鳩山一郎也沒有想到張天驍在中槍之後,還能迅速的反擊。

「有沒有搞錯!」

滿以為這一槍就算打不死鳩山一郎,也重創了對方,豈料對方只不過是捂着胸口痛苦了一下,居然手舞足蹈的跳起來。

「呦西,望遠鏡的大大的好!」鳩山一郎看着掛在胸口的望遠鏡,從中間一分為二,正是因為它,躲過了張天驍致命一擊。

啪——

兩個人都從彼此的驚訝中回過神來,張天驍搶先扣動扳機,卻是「啪嗒」一聲,忘記了彈膛中根本就沒有子彈。

鳩山一郎原本瞄準的是張天驍的眉心,只是沒有料到自己堂堂帝國大學的高材生,卻在同等條件下,反應速度輸在了張天驍這麼一個好不起眼的支那人身上。

第一次有望遠鏡抵擋,第二次難道還有幸運的事情降臨,鳩山一郎自己也不確信,只是孤傲的性子,讓他在死前,也要和張天驍同歸於盡。

槍響了!

熟悉槍械的他,並沒有聽到三八大蓋的槍聲,下意識的躲避之下,南部手槍的准心發生了一點誤差。

「八嘎,該死的傢伙!」鳩山一郎腸子都悔青了,剛剛自己面對死亡有了一點的猶豫,是以射擊的准心有所偏差,不然張天驍已經死在了他的手中。

張天驍竟然沒有子彈,這個失誤可是致命的,再一次從驚訝中回過神來的鳩山一郎,頓時渾身充滿了力量和信心,抬手就是一槍根本就不需要瞄準。

「奶奶個熊的,居然忘記了這一茬!」張天驍也是一陣的後怕,要不是鳩山一郎手抖了一下,自己就光榮獻身了。

「破玩意老子砸了你!」有點氣惱的張天驍一甩手,沒有子彈的三八大蓋,沖向了鳩山一郎。

兩個人的反應一點都不慢,這一次他們絕不允許自己再失誤,不然等候自己的就只有下地獄。

咔——

不要說鳩山一郎的槍法還真准,一槍就打斷了張天驍甩過去的三八大蓋,從中斷成兩截,掉落在地上。

「中計了,支那人狡猾狡猾的!」鳩山一郎回過神來,他一開始還以為打中的是張天驍呢,哪裡料到是把槍!

張天驍的瞳孔不由的一縮,其實自己純粹是瞎貓撞到死耗子,面對着近在咫尺有手槍的小鬼子,自己是抱着同歸於盡的想法往前沖的。

如今三八大蓋替自己擋災,這樣的好機會怎麼會錯過,當即小腿發力,猛然一彈,整個人騰空而起老鷹撲小雞一般的壓向鳩山一郎。

張天驍的動作之快,讓鳩山一郎失去了再開槍的機會,只能將手槍當做磚頭朝着張天驍砸去。

一步錯步步錯,失去了先機的鳩山一郎雖然砸中了張天驍的額頭,但是張天驍居高臨下的慣性和體重,根本就不是他現在所能承受,「哎呦」一聲的被撲倒在地,頓時臉上被狠狠的揍上兩拳,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張天驍的重擊,激發了鳩山一郎的兇殘本性,居然以傷換傷的回擊張天驍的面部。兩個人都沒有鬆手,就這麼機械的你一拳我一拳,誰也不肯退後一步。

時間彷彿失去了記憶,當夜色再次出現在張天驍的眼瞳中時,已經看不清周圍的景物,全是霧蒙蒙的一片。

「哈哈,小鬼子你不是挺橫的嗎,還不是被你小爺揍成個豬頭。」

張天驍沒有忘記自己和鳩山一郎鏖戰,看着沒有一絲生息的鳩山一郎,這才劫後餘生的大笑起來。

如果說現在有一面鏡子,張天驍一定不認識這鏡子中的人是誰,如此一個豬頭,和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張天驍毫不沾邊。

周圍幾乎聽不到槍炮聲,不知道是戰鬥結束了,還是因為自己的傷勢,影響了聽力和視力。費了老半天的勁,這才除下鳩山一郎的衣服,穿戴在自己的身上。

這時候張天驍才感到自己身上有些冷,這不僅僅是季節的問題,還有失血過多的原因。屁股的擦傷,肩甲的槍傷,還有臉上的瘀傷,此刻無不在折磨着他的神經,讓他移動的力氣都沒有。

「夠本了,起碼殺死了五六個小鬼子,還有一個軍官,超額完成任務。」

失血過多意味着什麼,張天驍一清二楚,在抗日戰場上,己方很多戰士就是得不到簡單的治療才含恨而終的!這不是個別軍隊的問題,而是當時的國情國力根本就沒有條件,也沒有人員設備去做好救治的工作。

自己穿越而來,落在一個不知道時間不知道地點的戰場,莫名其妙的打上一場,還稀里糊塗的勝利了!

一把王八盒子,一柄指揮刀,確切的說是士官佩刀,鳩山一郎還沒有到軍官的層級。望遠鏡雖然壞了,卻是張天驍最喜歡的戰利品。

半邊單筒照樣可以看,透過望遠鏡的鏡頭,一片雪亮的刺刀出現在他的眼前。

「舉起手來,繳槍不殺!」

依稀有這麼一個聲音,在張天驍的耳邊響起,但是張天驍已經沒有興趣去分辯是什麼,帶着自己繳獲的戰利品?,到地下再和小鬼子大幹一場。

藍藍的天空白雲飄啊,我的哥哥你在哪呀——

張天驍一直是一個無神論者,但是此刻他希望有地獄,有閻王殿,因為他感到,小鬼子還沒有殺夠。不把這些小鬼子殺怕了,這些三寸丁就不知道中國人的厲害,他們就是欺軟怕硬的種族,只有把他們打疼了,打怕了,才不敢有什麼非分之想。

張天驍現在意識很亂,他全部都歸結於自己死了,是靈魂出竅的感覺。

自己彷彿在戰鬥,身上還有中刀中槍的感覺,也有女人的歌聲,雖然沒有明星那麼的動聽,但是一股小清新照樣盪起他心中的漣漪。

哎,這麼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帥小伙,就是因為從事着排爆這麼一個高危職業,一個個好姑娘離他而去。

張天驍可以理解,哪個姑娘願意找一個隨時會失去生命的人,去共度一生。

自己已經奉獻給了事業,可就苦了雙鬢白髮的父母,自己沒有盡到孝道,不知道二老可好?

一想到父母,張天驍這個面對小鬼子都渾然不怕的猛人,止不住的留下滾燙的熱淚。

「柳醫生,病人流眼淚了!」

張天驍茫然四顧不知道誰在自己耳邊叫喚,聽這聲音好像就是那個唱歌的小清新,十分的熟悉。

「啊……」

突然一股從心底泛起的疼痛,讓張天驍猛然坐起來,眼前看到的是一個無比驚訝的女人,手捂着嘴巴,指着自己直哆嗦。

「讓你不老實,讓你不老實……」

張天驍剛要表達自己沒有惡意的時候,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朝着自己就是幾個耳光,把他都打懵了。

「小呂,給我住手,你們這是幹什麼?」

另外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來,阻止了暴行的繼續,這一頓猛揍,倒是讓張天驍的感官無比的清晰起來。

「難道我沒有死?」全身無比的疼痛,尤其是肩胛處,那種傷口撕裂的感覺,真實的不能再真實。

失血的癥狀並沒有消除,鼻子中充塞的都是藥水味,當然還有不少血腥味。

剛剛揍他的小夥子,雖然只是動手幾下,但是對方的衣着卻是看了個清清楚楚,那是國民黨軍隊的服裝。

還有自己最後意識中聽到的「舉起手來,繳槍不殺」,應該是己方的軍隊,打掃戰場了。

幾個線索一串聯,張天驍確認自己應該被人救了,躺在了國民黨軍隊的醫院裏。

「請問……」張天驍張開口,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發聲,努力了幾次這才不甘心的放棄。

「病人已經蘇醒過來,你們要隨時觀察,以後再有毆打傷員的情況出現,軍法從事。」後來的那個女人,似乎檢查了一下張天驍,最後吩咐道。

「是,柳軍醫放心,絕不會有下一次。」猛揍張天驍的戰士說的很勉強,顯然這是嘴上應付。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之後,這個小呂戰士,就來到了張天驍的身邊,他那劇烈的心跳根本就逃不過張天驍的感知。

「這是要動手報復嗎?」發現對方朝着自己的肩胛而去,可惜自己動彈不得,而且還發不了聲,根本就得不到其他人的幫助。

「讓你狂,讓你狂,小爺不玩死你就不姓呂。」

小呂猙獰的面貌不應該出現在他這麼年輕的面孔上,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了他如此,難道是自己嚇到了剛剛的小護士,這小呂護花心切?

看着張天驍齜牙咧嘴,卻是一聲不吭的忍受着痛苦,小呂摁住張天驍肩胛傷口的手指,不由的又加重了幾分力道,就像是一個老虎鉗子,讓人掙脫不了。

張天驍的堅持,讓小呂得不到復仇的快感,敗興而去,去時眼神中充滿了殺氣,顯然事情還沒有完。

一連5天,小呂都來「探望」一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多麼重情重義,哪裡會想到其中的貓膩。

這五天,張天驍也沒有閑着,從同室的病友還有醫生護士的交談中,推斷出自己被當做日本人給俘虜了。

怪不得小呂和自己如此的不對付,原來是因為身份的問題誤會了。

「我要見你們的領導?」張天驍聲音雖然嘶啞,但是終究是發出了聲音,這一開口,頓時就像是動物園的大猩猩會說話一般,里三層外三層的都是好奇的眼睛。

「小鬼子會講中國話!」

「看,那就是我們抓到的俘虜!」

「這個小鬼子也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孔,沒有什麼特別嘛!」

張天驍的要求很快得到了恢復,在四個荷槍實彈的士兵押送下,見到了一個年約三十歲的上尉軍官。

此人一副富家翁的面孔,看上去一團和氣,但是張天驍卻是從他的眼瞳中,看出了他的精明,隱藏的挺深。

「聽說你會說中國話?」年輕上尉端坐在一張陳舊的桌子前,手指敲着桌面,漫不經心的問道。

「我是中國人,你們抓錯了人!」張天驍一字一句的說道,漸漸的恢復了正常說話的功能。

「中國話還十分的地道,你以為我李寒松會相信你說的嗎?」上尉明顯一愣,沒有想到張天驍的發音是如此的純正,和中國人根本就沒有什麼分別。

不過一想到那些日本特務,有的潛伏中國幾十年,說一口地道的中國話,並不是困難的事情。

此刻,李寒松認定張天驍就是一個長期潛伏中國的小鬼子,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

「你們一定搞錯了,我不是小鬼子,我堂堂中國好男兒,怎麼會是禽獸不如的小日本。」看到李寒松言辭鑿鑿的樣子,張天驍也急了,什麼帽子可以扣,小鬼子咱受不起。

「罵得好,不要以為義憤填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就可以矇混過關。信不信老子現在就一槍斃了你,一百個弟兄啊,一百個弟兄就死在你們的手上……」李寒松情緒突然失控,拔出駁殼槍就抵在了張天驍的腦門上。

李寒松的殺氣可不是虛張聲勢,而是切切實實的讓人膽寒,看得出,李寒松也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狠角色,絕對是說一不二的人。

「一百個弟兄,要不是小爺打掉了擲彈組,你們的機槍陣地早完了,沒有機槍陣地,還打個屁仗。跟小爺叫板,有本事你去把擲彈組打掉,小爺隨便你怎麼處置。小爺是你們的救命恩人,是抗日英雄,難道非要做親者痛仇者快的愚蠢之事?」張天驍也火了,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帶着冤屈去死,更是死在自己人的槍口之下。

李寒松沒有想到張天驍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倒是把他給愣住了,不過張天驍的三言兩語不可能改變他的初衷。

「還敢狡辯,三十六計學的不錯啊,賊喊捉賊都用上了。看看這是什麼,王八盒子、指揮刀、望遠鏡,這都是你身上搜出來的,這些就是證明你是鬼子的證據。就你還敢妄談抗日英雄,你是什麼東西?」

李寒松當即就是一擊肘擊,將張天驍打成了蝦米一般,拉着他,看着桌子上擺放的物品,譏諷道。

桌子上面的東西,張天驍再熟悉不過了,那些都是自己的戰利品,如今卻成為了自己是日本人的證據。

「玩心眼,咱中國人是你們的老祖宗,這下沒有話可說了吧!」李寒松再一次駁殼槍對準了張天驍的腦袋。

「動手吧,小爺殺了七八個鬼子,也不枉到這世上走一遭,對得起自己這顆良心,沒有辱沒咱祖宗的臉。」

遇到李寒松這樣的愣頭青,張天驍知道自己是無法改變他的第一印象的。這些戰利品出現在自己的身上,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說清楚,因為對方根本就不聽你解釋。

「刀向鬼子的頭上砍去……」自己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根本就不怕死,想起了一首經典的打鬼子歌曲,背過身去,不由自主的唱起來。

「刀向鬼子的頭上砍去……」張天驍完全的將心神投入到這一首歌中,邊走邊唱,越唱越高昂,似乎天地間只有他一個人存在。

李寒松被張天驍的歌聲徹底的打亂了步驟,你一個小鬼子唱抗日歌曲,腦子有病啊!

就這麼的一耽擱,張天驍已經走了出去,反倒是唱的歡,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魔力,押送他的四個士兵,不由自主的加入了合唱。

待到李寒松追上的時候,院子里的傷員、護士、執勤的士兵,個個激情澎湃的唱起來。

一句比一句高亢,這首歌唱完了,張天驍又換上了《義勇軍進行曲》、《黃河大合唱》,將整個醫院變成了歌唱的海洋。

嘭——

「你們都在幹什麼,跟着小鬼子唱歌?」李寒松朝天就是一槍,對着眾人怒吼道。

眾人面面相覷,這才注意到領唱之人,居然穿着一身鬼子士官的軍服,但是剛才他們可是一點都沒有發覺。如此高亢的歌聲,只有上陣殺敵的勇士,才可以演繹的淋漓盡致。

「死到臨頭還想妖言惑眾,我代表國民**槍斃你!」李寒松覺得不能再讓張天驍活着,這就是一個幺蛾子,指不定還會生出什麼事情來。

「住手,李連長,你這是幹什麼,難道你要違抗軍紀,就為了一個小鬼子?」這時候屋子外面走進一個中年人,身穿少校軍服,狠狠的瞪了一眼李寒松,面含不悅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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