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起來都有那個大病》[他們看起來都有那個大病] - 第5章 姑蘇

「可是你已經帶着我在這裡走了很久了,而且我們還是在往中間走。」莫不是裴瘋子根本就沒打算讓她走,到時候把她的腿打折了,一輩子留在這裡跟他作伴,雲鳶越想越覺得害怕。

「找到了。」

裴罪的聲音把雲鳶從想像中拉了回來,他用腳扒拉開一堆白骨,一塊橫躺着的亡者墓碑呈現了出來,上面沾滿了土灰,看不清碑銘。

他雙手伸進碑墓的縫隙中,手上跟着一用力,將墓碑挪動了一些,那下面是一個洞,大小只能容納一個人。

「我先下,你隨後。」說完,裴罪整個人就鑽了下去。

雲鳶看着消失在洞口的裴罪,也跟着鑽了進去,他的行為總是讓人意想不到,竟然還刨人墳墓。

……

這就是他說的出去的路?

下面的空間很小,而且通道的四周全是泥巴,陰暗又潮濕,不過裏面並沒有腐敗的味道,倒全是泥土味。

裴罪在前面爬着,時不時地回頭看看身後的雲鳶有沒有跟上他的腳步。

「這是通往哪裡的?」

「姑蘇城外運河邊。」

江都離姑蘇不遠,他們又剛好在江都城外,從這裡到姑蘇最少也要半日的腳程,但像他們這樣爬着過去,估計要爬到明天晚上去了。

通道矮小,兩個人緩慢挪動着,氣氛也變得很沉悶。

「裴瘋子,這是你一個人挖的嗎?」雲鳶開口問道。

「嗯,怎麼?」裴罪回道。

「從這裡到姑蘇路程雖不遠,但要挖這樣一條通道,應該需要很久吧。」雲鳶摸着周圍,通道的壁面上坑坑窪窪很不整齊,也不知道他是用什麼工具挖的,而且直通姑蘇,怎麼看都是個浩大的工程。

「我挖了有兩年?還是三年?記不清了。」他輕描淡寫地說著,似乎這兩三年就像兩三天一樣。

可在雲鳶聽起來就好像他是個越獄犯。

在絕對黑暗的空間內,時間漫長的快要叫人發瘋,他們中途也休息過,也不知道爬行了多久,可這條漆黑的通道就像是沒有盡頭一般。

通道內只剩下他們爬行挪動的聲音和輕微的呼吸聲。

……

姑蘇城外。

大門口高掛的牌匾,已經破爛不堪,歪倒在了上面,原本鍍金的幾個字也掉了漆,不知寫的是什麼,磚土砌成的牆面已翹開了皮,殿前的銅鐵四龍柱香爐銹跡斑斑,哪兒還有什麼香火,殿里的神像也早已看不清面目,也不知供奉的是哪路神仙。

幾團篝火生在殿里,時不時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照的殿里通明,周邊圍坐着一群五大三粗的大漢,各個看起來虎背熊腰,豹頭環眼。

「頭兒,這是小弟今天的收穫。」說話的人把手裡的錢袋子恭恭敬敬地送到了一個獨眼男人的面前。

獨眼眼神犀利,接過他手裡的錢袋子,在手上掂量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

小弟見他滿意,這才鬆了口氣,陪笑着回到了自己的篝火前。

接二連三的小弟給獨眼送着錢財,有的喜有的憂,獨眼看着滿地的錢袋,還算滿足地點了點頭,開始盤點這幾日的成果。

正數的起勁,神像前的供桌下突然發出了些許聲音,獨眼立刻把錢袋子收緊,捏在了手裡,在場的人都警覺地站了起來,帶着傢伙,眼睛死死地盯着供桌。

獨眼拎着大砍刀,小心翼翼地朝着供桌挪動了一小步,似乎又覺得不太妥,退了回來,隨後便給身邊的小弟使了個眼色,那小弟也是個膽小的,表情像是吃了屎一般,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獨眼見狀大罵一聲,「他奶奶的,膽子那麼小,不如回家抱着你娘喝奶去吧。」說著,他一腳踹向了小弟的屁股,把他踹了出去。

小弟一個沒站穩,摔了個狗吃屎,剛好看到供桌下一張髒兮兮的臉,右眼空洞,一頭的蓬亂白髮。

「啊啊——鬼啊!」他尖叫着,四肢不協調的在地上亂爬,極力的想要離開這個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嚇到了。

他的驚叫聲也是嚇到了獨眼等人,這麼多小弟面前,總不能被嚇個落荒而逃。

獨眼硬着頭皮站在前面,冷汗直冒,他在手上啐了口唾沫,雙手握在了大刀之上,準備大幹一場。

「呼,終於到了。」裴罪整個人從狹小的洞口爬了出來,還沒等站起身來,就瞧着一群人圍在他的身邊,一個個瞪着個眼睛,跟看猴似的。

「是…好像是個人。」

「他娘的,我看不出來是個人?」獨眼瞪了一眼說話的小弟。

「裴瘋子,拉我一把。」

「哦,等一下。」裴罪聽到雲鳶在喊他,旁若無人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蹲到了供桌前,伸手抓住了雲鳶的手,將她拉了上來。

雲鳶趴在地上喘着氣,這地面上的空氣就是比地底下的舒暢。

獨眼打量着髒兮兮的兩人,有些摸不着頭腦,隨即走到供桌前,掀開垂下來滿是灰塵的桌布,朝着裡頭瞅了一眼,咋供桌下面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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