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起來都有那個大病》[他們看起來都有那個大病] - 第3章 出來溜溜

早晨的第一縷陽光斜射進山洞裏,剛好照到角落裡正在睡覺的雲鳶臉上,她感覺有些晃眼,很不情願地皺了皺眉頭。

迷迷糊糊間,一個身影擋住了陽光,讓她覺得舒服了許多,雲鳶閉上眼享受着這為數不多能睡到自然醒的好時光,慵懶地伸了個懶腰,轉過身。

嘎達——

「啊——」清脆的骨頭錯位聲夾雜着一聲尖叫。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雲鳶整個身體都在顫抖着。

「你的手臂脫臼錯位了,拖久了不接上,你的手就廢了。」裴罪面無表情地蹲在她身前不遠處,聲音有些生硬地說著,或許是一個人在這裡待久了,話都有些不太會說了。

劇烈的疼痛感在時間的推移下,也慢慢地有所減輕,雲鳶捂着斷臂,滿頭的冷汗,「你…你會接骨?」

裴罪點了點頭回道,「會,經常。」

雖然眼前的這人說自己會接骨,但想到他之前瘋魔的樣子,雲鳶倒真有些擔心,他保不齊然就發起瘋來把自己的胳膊給扯斷了。

裴罪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擔憂,解釋道,「他也不是總會出來,你的手臂再不接上的話,恐怕會烙下病根,你正值青春年華,總不想自己變成個殘廢吧。」

雲鳶眉頭一皺,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她抬眼看着裴罪,他的臉上還有些許的血漬,右眼被白色的長髮半遮着,髒兮兮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精神狀況似乎還不錯,至少沒有表現出有大病的樣子,接骨應該也用不了多久。

雲鳶點了點頭,還是選擇賭上一把,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步,剛好挪到裴罪可以夠到她的位置。

裴罪也向前一步,托着她的胳膊,又在手臂與肩膀上摸索了一番,不咸不淡地說道,「有點疼,忍一下,很快。」還沒等雲鳶應聲,他的手上一用力,又在肩關節上一按,只聽得嘎達一聲,錯位的骨骼已經複位。

好你個老六,雲鳶忍着疼痛白了他一眼,他這就跟牙科醫生沒什麼兩樣,陰險至極。

裴罪輕輕地放下她的手臂,站起身來四處張望着。

當他再次回來雲鳶的身邊的時候,手裡拿着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里撿的枯樹枝,「得罪了。」

話音剛落,雲鳶的下裙就被撕了個口子。

雲鳶似那受了驚嚇的小白兔,立馬向後倒退了幾步,縮了縮腳,用衣裙蓋好自己的雙腿,語氣也滿是憤怒,「喂,你幹嘛。」

裴罪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腳踝,用力一拽,雲鳶整個人被他拽了過去。

也不是她保守,擱以前大夏天穿個短褲短裙被人揩油那都是正常的,可眼前這個人不一樣啊,他是有那個大病的,他要是發起瘋來,指不定會做出什麼先奸後殺,先殺後奸的事來,再回想起之前扣眼珠的事,怎麼樣都讓雲鳶心裏對他都有些忌憚。

他也不說話,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雲鳶,抬着她的手臂,用樹枝架着,又將剛從她身上撕下的綢緞咬在嘴裏,用手撕成了條狀,把手臂和樹枝綁在了一起。

雲鳶見他一言不發默默給自己包紮傷臂,她撩了撩頭髮有些不自在地撇過頭去,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謝…謝謝,之前誤會你了。」

「你怕我也是理所應當。」裴罪看起來似乎並不在意她之前的行為,眼神瞥見她傷痕纍纍的右手手腕頓了頓,指了指她的手腕,「去那邊把傷口清洗下,不然很容易感染。」

雲鳶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面大片的血跡已經乾涸,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刀痕讓人看着很不舒服,或許她的真正死因是破傷風。

滿手的血漬確實應該洗洗,她點了點頭,看着裴罪,卻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裴罪大概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主動站起身來走到了遠處。

雲鳶見他退遠了,這才爬起身來,走向水潭,期間還時不時地看幾眼遠處的裴罪,生怕他又犯病了,畢竟她現在在他的活動範圍內,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她走到水潭邊,又轉頭看了一眼,見他還在原地,這才放心的蹲下身來,這個水潭還算清澈,水中倒影着雲鳶的臉龐,髒兮兮的還有些紅腫,嘴角跟額頭還有明顯的淤青。

雲鳶用手舀了些水出來洗了洗,畢竟這一方潭水是這個洞里唯一的水源。

整理了一番後,她也學着裴罪撕下了下裙的一角,自己將手腕包紮了起來。

呼嚕——

一晚上沒進食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在安靜的山洞裏異常的大聲,就像是裝了一個擴音喇叭,生怕有人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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