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興》[宋興] - 第6章 廢棄土地廟

「只是個可憐人啊!」

唉聲嘆了口氣,江睿知道自己所處的時代並不是後世現代文明,剝削佔有已經刻進地主權貴的血液里了,萬金髮這樣的苦命人在他們眼裡就是路邊的野草,可以隨意踐踏,可是像這樣的人這世上還有很多,也許自己看不見,也幫不着。

可現在就發生在自己眼前,還因自己而死,殺人者逍遙法外死去者淪為塵土,哪怕自己現在的身份也是他們當中的一員,可是來自後世的教育和價值觀不允許江睿怎麼做,必須還他一個公道。

聖母也罷,婦人之仁也罷,只求問心無愧。

江睿打定主意,將萬金髮的眼睛用手撫平閉上,然後對吳靖誠說道。

「吳大人事不宜遲,還請將我以繩縛之,速回江寧。」說罷便雙手背扣,不再有什麼動作。

「江少爺,大可不必如此,此案未查清之前,誰也定不了你的罪,只是委屈你和我等步行,刑具自然不必。」

吳靖誠明白其中的道道,此事結果已經不是自己說了算了,自己能做就是把他們安全送到府城,若將這江寧小霸王徹底得罪,那以後自己的日子就更難過了,這主可是什麼事都能幹出來。

吳靖誠轉身朝一人招了招手,此人叫熊虎彪,人如其名生得是虎背熊腰,乃江寧縣尉,是自己為數不多的心腹。

「虎彪,你護衛在江少爺左右,好生照料,不可無禮,天色已晚,回江寧。」

「是,縣尊!」

這位熊縣尉應了一聲,便吩咐手下驅散人群,處理現場,自己則像個木頭人站在江睿右手邊。

「江少爺,我們走吧。」吳靖誠張開右手,做出邀請的手勢。

江睿自然明白,這熊虎彪護衛是假,看守才是真,只不過這出大戲沒有自己,還真演不下去。

「吳大人,那就走吧。」

「且慢吳大人,這江睿可是嫌犯,您當嚴加看管,如此隨意做怕是不合法理吧。況且這天色已黑,路況不明,小心生變,到時就算是您也是擔待不起吧,可別忘了他可是郡公的唯一嫡孫,不如到寒舍暫且休息一晚,李府雖不是達官顯貴,但幾間房間還是有的。」李谷豐說道。

吳靖誠眯了眯眼,碰上此事本就心情鬱郁,此子還咄咄逼人,讓人生厭,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

不過抬頭便看見落日最後的餘暉坐落在山頂,只留一線,夜黑風高確實是行路不便。

「李公子,你是在教我做事?至於會發生什麼事本官自會負責,還輪不到你來過問。」

「不過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不過我的這些下屬都是些粗人,到貴府休息驚擾到內眷就是本官的過錯了。我等在不遠處的土地廟湊合一晚就是,李公子的好意本官心領了,還請回吧。」

吳靖誠說完便頭也不迴轉頭離開,好似趕走一隻蒼蠅。

這番話說的是滴水不漏,讓一旁的江睿也是打心裏佩服。

留下李谷豐一臉悻悻,陰毒的眼神一閃而逝,不快感很快就壓了下去,對着吳靖誠的背影大聲說道。

「吳大人路上小心,那我就不送了,今天李府有什麼不周到的地方,還望海涵,不如過幾日再光臨寒舍,我一定親自招待,給你賠禮。」

沒想到已經走出幾十步的吳靖誠,不聲不響的回了一句。

「打住打住,可沒有下次了,我平日里清湯寡水慣了,身體有恙忌葷肥,你們家珍饈佳釀我是無福消受,我可不嫌命長。」

這句話說頂得李谷豐啞口無言,臉色難看,饒是城府再深也崩不住了,再過一刻鐘,怕是任誰也找不到他的臉了,因為天色已經快要黑了。

江睿看着吳靖誠的背影漸行漸遠,倒覺得這吳靖誠倒是個有趣的人。

「谷豐兄,這吳縣令不賞光我賞啊,改天你也設宴招待我唄,再看看你給我準備的大戲,豈不是人生一大樂事。」

「狗屁樂事,我告訴今天你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還設宴?等着吃牢飯吧你。」

「喲生氣了,可千萬別,怒火傷身,不歡迎,那我走就是了,可不礙你的眼睛。」

江睿不合時宜的笑出了聲,伴隨着輕快的口哨聲跟着熊虎彪揚長而去。

隨着江睿等人的身影不見,李谷豐收起了憤怒的神情,變得波瀾不驚,目光深邃得可怕,擇人而噬。

「圖明,事情可否妥當。」

「少爺,一切都安排好了。」一個一直站在李谷豐左右的男人躬身回答,顯得小心翼翼。

李圖明知道這個時候,自家少爺才是真正的那個手段狠辣的少爺,撕下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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