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興》[宋興] - 第4章 兩村械鬥(2)

,與國同休,封淮寧郡公,封地江寧。不過如今武人勢微,江家也是夾着尾巴做事,極為低調,當然某個街流子少爺除外。

江睿祖父,淮寧郡公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劵在腿在。

家裡丹書鐵券使用的那天,就是江睿腿斷的一天。

因為再也沒有能夠救命的東西,只能斷腿禁足,至於朝廷認不認帳無從知曉,但這是足以世代傳家的榮譽。

江睿的父親江毅從小不喜武事,好聖賢書,才名遠揚。

江家便用盡關係把他送到戶部觀政,祖蔭的武職轉為文職,如今在汴京為官,也幸得如此江寧郡公府才不顯得一無是處。

半旬前父親傳出的一闕臨江仙,更是名動開封。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引人懷古傷今,反響甚大。

不過據江毅本人說不是自己所做的,這是一陣大風刮來的紙上就寫的這首詞,僥倖所得。

眾人嗤之以鼻,這話誰信,此等佳作聞所未聞,不是他所作還能是誰,只當是笑談罷了。

這李家主呢,當初欲結秦晉之好,讓自己孫子娶江睿的姐姐。

混不吝的江睿自然知道李谷豐的底細,和自己是半斤八兩,壞事做盡,魚肉鄉里。

世上又有多少人願意姐妹、女兒嫁給像自己一樣的人呢,結果大多是不盡人意吧。

江睿自是不願意姐姐嫁給像自己一樣的人,提親當天當著媒人的面,打掉了這李谷豐的一顆門牙,直接轟出了大門,灰溜溜的跑回家,一時淪為笑柄。

李家顏面盡失,從此兩家交惡,再無往來,在城裡的生意也是處處作對。

江睿看到這廝缺了顆門牙的齒縫,忍不住有些技癢。

「偷雞摸狗也得看摸什麼狗,有些狗就改不了吃屎,嘴裏全是屎味,我向來是狠狠的打。」江睿用手輕輕的摸了摸李谷豐的臉蛋又說道。

「谷豐兄我說的對不對,你的這顆門牙也長得很別緻,牙都呲出嘴唇外了,跟狗簡直別無二樣嗎。」

江睿頓了頓然後湊向李谷豐耳朵小聲說道。

「可要小心你的牙,我打狗的技術是再頂好不過了。」

李谷豐頓時倒吸了一大口涼氣,不知是不是幻覺,竟從牙縫中感到微微痛感,似乎又想到當初被這混球一通亂拳,滿嘴冒血,牙還丟了一顆,拎小雞般扔出了大門。

自己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雖然自己的門牙是長得別緻了一點,但是憑藉自己的身份,鄉里向外那個不是對自己恭敬有加,除了這個二愣子。一股屈辱和憤懣湧上心頭。

李谷豐握緊了拳頭,感受着手心的汗液,又想起了什麼,終究還是沒有發作。

「剛才是我孟浪了,向你賠個不是,不過我們村挖渠取水都在本村地界,又未曾使河斷流,合情合理,今天誰也別想阻攔。」

「狗屁,你們胡亂引流,這下游的水也就比爺爺我的尿大一點。」

「就是,就是」。江家村的人附和道。

現場又是你一言我一語,針尖對麥芒,甚至已經有人在江睿眼前打起來了,江睿一臉黑線,敢情小丑竟是我自己,心裏也生出火氣,用了些力氣將面前打架的兩人扯開,兩人都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多謝少爺,今天要不是少爺非得吃虧不可,這新民庄的痴兒今天犯傻了,抱着我就啃,還不停低語,吃桃吃桃,真是邪門。」

江睿沒有理會這人,目光一直在被稱作痴兒的身上,這痴兒躺在地上就沒起來過,額頭摔破了皮,臉色烏黑,仔細看脖子上還生出紅點,四肢抽搐,兩三息後就沒了動靜。

還沒等江睿上前看看,人群里很快就竄出一個人試了試鼻息,就抱着痴兒痛哭起來。

「殺人了,殺人了,定是這江家惡霸推倒我兄長,撞到了腦袋而死,你平時為非作歹,大家都忍讓你,可我哥哥是無辜的啊,你要出氣沖我來呀。」

「我可憐的哥哥,小時候摔壞了腦子,跟三歲孩童一般,他這二十多年過得渾渾噩噩,在別人眼裡他就是個傻子,可在我眼裡他就是個孩子,就這樣沒了啊。」

這人泫然欲泣,痛苦欲絕,狠狠的牽動着圍觀群眾的心。

「唉,這萬家老二也是可憐啊,傻人沒傻福,平日里我見他對他哥可好了,什麼東西都先給他吃。」

「這我知道,聽說家裡還有一個老母親,全靠萬家老二一人養家,是個好娃兒呀。」

「可惜是碰到了這江家少爺,此事大抵是花錢消災,不了了之嘍。」

「唉!世道唯艱,好人難做喲。」

……

一番議論紛紛過後,好巧不巧這時大批捕快及時趕到,為首的捕頭大叫。

「何人在此聚眾鬧事,肅靜,全部肅靜!」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