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興》[宋興] - 第4章 兩村械鬥

江睿雙手反抱着頭悠哉地走在路上,婷兒亦步亦趨。

遠處的炊煙迎着晚風,輕輕搖曳,稀疏可見的村落錯落其中,腳邊的小河水流潺潺,倒映着天邊的晚霞,撞向露出水面的石塊,火紅色的霞光似是有了生命,猛烈的跳動着,回應着不知名小蟲的放生吟唱。

此刻正是風景獨好,應是小橋流水,月下黃昏人自醉,好不愜意。

只是不遠處忽然傳來叫罵聲,此起彼伏的叫罵聲打破了意境。

二人轉過一個彎,發現竟是一群人在鬥毆,打得好生激烈。

「哪個混不吝的,摸老子的屁股,爺爺又不是你婆娘,還讓你扭出麻花來了,別讓某抓住,定要折了你的手。」

被人摔倒在地上的漢子揉揉屁股,馬上逮到一個人的背身,衝過去就是一個提膝,撞向男人的兩腿私處,似乎可以聽到碎裂聲。

「嗷~喔!」叫聲忽高忽低,變換着節奏。

這樣的慘叫聲更讓人不寒而慄,那人立馬倒地夾緊腿雙手護住自己的命根子,整個人弓成個圓形,不停地抽搐着,承受着非人的痛苦,汗水頃刻間浸**衣服。

偷襲的漢子還沒開始得意,這人竟強忍劇痛突然起身將漢子撲倒在地,不停地揮舞着自己的雙拳,兩人扭打在一起。

江睿看到這一幕,倒吸一口涼氣,手不自覺的往雙腿間揉了揉。

這是個狠人啊,有一種痛叫想想就痛,這人還能忍住劇痛反擊,他那玩意該不會是鐵打的吧。

比狠人還狠,是個狼滅。

現場的混亂還在繼續,衣物散落得到處都是,叫罵聲不堪入耳。江睿悄悄用手捂住婷兒的耳朵,免得這丫頭誤入歧途

不過用手顯然並沒有什麼效果,婷兒正聽得津津有味,還一副評頭論足的樣子。

「直娘賊,這條河向來便是兩村共有,豈能讓你們在上游隨意挖渠引流,如今這天景誰家的莊稼不是等着這水救命,這就是斷我們江家村的活路,我等絕不會坐視不管。」

「對,我們絕不答應,這就是要我們的命,大不了跟你們拼了。」

「狗屁,你個扒灰佬,我們在自家村的地盤挖水渠干你們何事,我看你們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既然如此那就拳腳下見真章。」

「不錯,拳腳見真章!我們新民庄也不是嚇大的。」

「你奶奶的,不服就干。」

「呸,你爺爺我會怕你。」

「你女兒真水靈。」

「你婆娘確實潤。」

……

現場的關係已經十分混亂不堪,不是我是你爸爸就是你是我孫子,更是多了許多兄姊甥舅,打了半天原來大水沖了龍王廟,都特么成一家人了。

自古皇權不下鄉,農戶們只求風調雨順,能吃飽飯活下去就行,那管你城頭怎麼王旗變換,加上信息和交通的閉塞,鄉紳自然而然的就成為皇權與鄉戶的紐帶。

當鄉紳調節不了時,暴力就成為唯一手段,村子之間械鬥因此是屢見不鮮。

君不見在新世紀還存在「世仇村」,兩村世世代代互不通婚。

人性是自私的,當他升級為一個群體這個問題就變得更加複雜。

當然對於統治者來說華夏百姓還是極為良善的,百姓只要有一口飯吃,哪怕已經被剝削的不成人樣,但只要能活着,他們還是會毫不吝嗇貢獻自己力量,蹣跚的托着家國天下繼續前行。

反之當統治者連百姓最後的希望都踐踏,一點活路都沒有了,他們會高舉自己的雙手親手把他葬送。

眼看現場越來越激烈,要知道在場的都是家中的男人,是頂樑柱。夏糧豐收在即,一旦傷筋動骨,那就是滅頂之災。

自己的馬鈴薯推廣種植,也急需勞動力,江睿沒有遲疑趕忙勸道。

「大家先停手,有話好好說,都是鄉里鄉鄰,抬頭不見低頭見」

「世伯,出了什麼事,如此大動干戈。」江睿向在場的一位老者問道。

「是睿哥兒來了,這新民庄的人欺人太甚,今年光景本就不好,他們私挖水渠這就是斷我們下游的活路,欺人太甚啊!」老人鬍鬚抖動,口沫橫飛,氣的不輕。

「喲,這不是江寧小霸王,久仰久仰看你這一身油氣,又到哪偷雞摸狗吧。」

「啊哈哈!」

嘲笑的青年,一身錦衣,口齒缺了顆門牙說話漏風,隨從四五,標準地主家的傻兒子樣。

不過也沒說錯,這青年名叫李谷豐,隔壁新民庄大姓為李,李姓約佔六七成,嫡系旁系組成一個大宗族。

這李谷豐出自李家嫡系,李家家主最小的孫子。

李家耕讀傳家,家學淵源,可追溯至五代十國,家族世代入仕為官,今朝更是不少,可謂是流水的王朝,鐵打的世家。

江家攜開國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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