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大停電的第一天》[全球大停電的第一天] - 第2章

味,不僅有屍臭,還有衛生間的……沒有電,當然就沒有自來水。
  所有這兩天的死者都推到走廊北面的病房,因為電梯停電。
  即使能找來兩個大漢把遺體抬下去,最多也只能到負一層的門口。
因為太平間早已經「屍」滿為患,已經排滿了太平間外面的走廊。
  那些因為死得早,「有幸」進入太平間的,此時更慘,因為太平間里的製冷設備同樣沒電,那些擺放遺體的雪櫃,估計現在不僅是外觀像烤紅薯和冰糖雪梨那種烤箱了。
  年輕的男醫生似乎比我還要難過,「方小姐,只能暫時委屈方教授了。
等恢復通電,我們一定第一時間把方教授妥善安排好,請您放心。」
  我心裏暗嘆一聲:這電是不會恢復的!
但我什麼都沒說。
「方小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能否送你回家?」
男醫生頗為靦腆。
「你下班了?」
  男醫生的頭低下了,他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即使低下頭,我還是能看見他口罩沒有遮擋住的部位,難以掩蓋的慚愧,「為了防止瘟疫的爆發,醫院只留下十分之一的人值班……」  我原本已經麻木的神經,居然被這句話震驚了。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耳邊則回蕩着走廊里此起彼伏的背景音,沒有死者家屬嚎啕大哭了,大家都已經接受現實了,還在大喊的是那些癌症晚期的病人,因為止痛機械人沒電!
  止痛機械人因為沒有成癮性等毒副作用,被譽為22世紀最偉大的發明之一,但現在看來,一切都是那麼諷刺。
  男醫生的臉色更加慚愧,我知道他也沒有辦法,即使留下來,也什麼都做不了,只能聽着這些現在還在哀嚎的患者死去,不是癌症,就是瘟疫。
「我想我還是自己走吧?
你的車估計已經開不走了。」
  男醫生一愣,但立刻明白過來。
  在一樓的樓梯間,他放棄了繼續走下地下停車場的步伐,幫我推開了樓梯間的防火門。
02  走出醫院大門,彷彿進入了靜止的世界,要不是馬路上很多垃圾在隨風流浪,真跟哪位神仙按下了暫停鍵一樣。
  所有的汽車都靜靜地停在馬路上,依然恪守着自己的車道,跟停車場似的。
  這是一個死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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