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之前,與你告別》[婚禮之前,與你告別] - 訂婚(2)

的歡快氛圍里。

  「八戒我,也對娘子傾慕已久啊,那接下來是不是就可以配上豬八戒背媳婦的音樂了……」說著他就哼上了。

  如果我們沒有開玩笑,沒有提八戒,那夏秋生,你真的傾慕黎曉嗎?

  「黎曉,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實作答,可以嗎?」

  我突然心跳加速,這麼正式的提問,會是你喜不喜歡我之類問題嗎?我是肯定回答,還是否定回答,還是模稜兩可合適呢。

  「其實上次就問過,你夢想中的未來是什麼樣的?」

  「這麼開放的一個問題,我得好好想想,想好再告訴你。」有點偏離我思考的範圍,所以腦子有點短路。

  我夢想中的未來是什麼樣子呢?我也窩在沙發里陷入沉思。

  給我個表現機會煽情一下吧,我是認真的。好歹我從小學起就是語文課代表啊。

  我想,有一份屬於自己的事業,一個愛自己的人,一個溫暖的小家,有一個院子可以養花種草,一個可愛的孩子,一個有親人朋友相聚的周末。

  女人應該有自己的事業的,哪怕很小,但是要用心打理,是自己喜歡的。不去過分依賴男人,但是也不可以強過男人,有自己的社會價值,自己的朋友圈子,保持思想獨立。

一個愛自己的人,知道你的小心思,容忍你的小脾氣,委婉糾正你的小毛病,陪你逛街,跟你聊天,你哭泣的時候擁你入懷,做錯事的時候坦承道歉,不欺騙不隱瞞。跟你吵架,不管對錯會馬上哄你開心,不管早晚會一直心裏挂念。喜歡吃你做的飯,喜歡你買的衣服,喜歡隨時給你點小驚喜,足夠了,太多了。

  一個溫暖的小家。關鍵詞是一個,溫暖,小家。可以跟自己的親人住在一起,互相照顧。溫暖是因為愛,沒有血緣關係,但是真心愛着彼此。小,大,又有什麼關係呢。

  一個可以種花養草院子,有躺椅可以在午後陪愛人,父母,喝茶,聊天,看書。給孩子講故事,陪朋友聊天。結束一天的工作,安靜的看着夕陽發獃。種上彼此喜歡的花,吊蘭,竹子,蝴蝶花,夜來香。梔子花,薔薇等等,這樣滿眼都是奼紫嫣紅,在北京的冬天看不到的景色,一覽無餘。

  一個可愛的孩子,聽話,懂事,有愛心,調皮,有夢想。其實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師。你想讓他成為什麼樣,首先你要自己做到什麼樣。尊重他,呵護他,但是不溺愛,分的清楚善惡,美醜,富貧。讓他接受適合他的教育,不干涉不強加,把我們遺憾沒有從父母身邊得到的都給他。

  一個有親戚朋友相聚的周末。享受親情,友情,愛情。融入到對方的朋友圈裡去,喜歡他們,幫助他們。時刻提醒自己感恩。

  讓自己的時間規律,有時鬆弛有時緊張。有時安靜有時奔放。

  這樣的日子,會是我心裏最完美的人生。可是這是不是太貪心了。

  我把這段文字放在了我的qq空間。

  生活看不到希望的時候,夜深人靜的時候,工作有小成績的時候,父母在耳邊嘮叨的時候,孤單無助的時候都會憧憬,或許會有,或許成真,或許很快,或許很久,至少想過,至少是夢想中的未來。

  夏秋生在某個深夜空間來訪附加評論:第二條我都很符合,你要考慮一下嗎?

  我回復了一個:考慮什麼?

  那時候已經凌晨了。他打來電話,聲音很平穩,波瀾不驚。

  他說:「我問了我身邊很多人,我想這是我最想要的答案。我慶幸是你給的答案,我又難過怎麼是你給的答案呢?生活的認知感為什麼如此一致?」

  「我哪裡知道你心裏也是這麼想的。」

  「真沒想到,傻大姐還能寫出如此條理清晰的文字,對未來如此美好的嚮往,分明不傻嘛。如果我用盡全力給你想要的生活,我能做那個人嗎?」

  「哪個人?」

  「就是,就是,就是跟你一起組成一個小家,給你一個有花花草草的院子,製造一個可愛的孩子,周末陪你跟親戚朋友聚會的那個人啊。」

  「等會,你確定你沒喝酒?」

  「我在單位值夜班,喝什麼酒?」

  「再等會,我看看日曆,不對,今天也不是愚人節啊。」

  「好吧,你贏了。不早了快睡覺去,睡醒再好好考慮一下。」

  「啊?喂……」我還沒說完呢,他迫不及待的把電話掛了。

  我一個人對着慘白的天花板,萬馬奔騰後的凌亂。

  次日收到的小夏子的微信留言,是一句莫名其妙的歌詞:難以忘記,情非得已。那一刻我淚如雨下,沒有來由的心酸。他是要用這種隱晦的方式表達他的情感么?

  

周末睡到下午兩點,起身換衣服,想找個人逛街,腦子裡先蹦出來素素,果斷放棄了,最後決定約肖雅。

  在城隍根兒長大的小妞就是嬌氣,一百個不樂意。大冷的天,非要宅在家裡。最後以介紹帥哥為誘餌才歡呼雀躍,屁顛屁顛的就趕着來赴約了。

  周末的地鐵,人潮湧動,隨時都摩肩接踵。人們匆忙的腳步根本不允許你做多一秒的停留。地鐵里的暖氣很足,裹着大衣擠在人群里,額頭沁出細細的汗珠。

  風塵僕僕的趕到西單,肖雅已經在大悅城的肯德基風捲殘雲般的搞定兩杯奶茶一個漢堡N只雞翅。正擼着袖子對着一盒薯條下手。

  「鴨鴨,你這是作甚?」我看着一桌子的殘渣,迷茫的問。

  她一回頭,緊張的看着我身後,並未發現有人,鬆了一口氣。

  「不是要見帥哥嗎,我現在吃飽,約會的時候就吃不下那麼多的說,不是看起來更淑女一點?」她眨着忽閃忽閃的假睫毛問我。

  我一拍腦門,完蛋,帥哥只是借口啊,怎麼辦。小花痴當真了。

  肖雅從座位上站起來,我才發現,這小妞今天真的是奔着相親來的。標誌的瓜子臉略施薄粉,森馬的休閑羽絨服里配阿依蓮粉色公主裙,小臉不知道是凍的還是腮紅,紅撲撲的,櫻桃小嘴嘟着,可愛至極。

  

  可是今天我去哪兒給她整一個帥哥呢?我決定拖延一下時間。

  「鴨鴨,我先問問你,你真沒男朋友?」

  「天地可鑒,我如果有幹嘛還藏着掖着?」

  」你喜歡什麼樣的?」

  「深沉滄桑幽默智慧樂觀,最好有房有車有存款有穩定工作。」

  「死鴨鴨,你這要求太特么高了,百度一下,怕結果可能是軍師諸葛孔明在銀行里下象棋。」

  「誰說的,上次那個……大叔就很合適啊。」說著揉着圍巾,羞澀的看着我。

  「啊哦,原來是特指啊,該死,姐都沒領悟到你的意思。看你表現嘍。」

   我在心裏琢磨上了,這肖雅的心思一目了然,但是劉宇不這麼想啊,我都試探過幾次了,根本對90後不感興趣。剃頭挑子一頭熱,這可如何是好,只好再利用逛街拖延一下時間。

  大好的周末時光差點就白白的耽誤了過去,時針已然指向16點,話不多說,抓緊時間掃蕩商場,累到腰酸背痛腿抽筋,居然也相中了幾身滿意的衣服,價格有點小貴,足足費了一個月的薪水,但是豁出去了,好好待自己。在飾品區還給肖雅買了副兔毛手套。

  「天都黑了,大叔呢?」觀光梯到商場一樓,肖雅不死心的問。

  「哎呦,差點忘了。我給你問問。」

  我裝模作樣在手機通訊錄上翻啊翻。最後找到劉宇的電話鎖定目標。

  劉宇,江湖救急,給個面子。

  發完短訊我吸了一口氣卻不知道怎麼吐出來,要是今天劉宇把話挑明了,傷了肖雅如何是好。我在等他看完短訊適當的時候再打個電話。

  劉宇的電話居然先打過來了,我跟肖雅炫耀的說:「看看,大叔自己着急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你在哪裡?」問題一個接一個,還喘着粗氣。

  「沒事,在西單逛街買了很多東西都提不動了,你快過來一起吃飯,順便談談心聊聊天,必須來啊,有美女介紹給你。」

  「有美女?還是介紹給我的?沒開玩笑吧。」

  「你先過來西單再說,快點的啊,高峰期開車小心。」

  「我總結一下要點:是不是去西單請你吃飯,再幫你送貨回家?」

  劉宇啊劉宇,你丫裝傻一次能死嗎?

  我跟肖雅挑了一家看起來檔次相當不錯的韓國料理店喝着香氣四溢的大麥茶等他。

  眼睛一直瞟着窗戶正對着的直升梯,一邊跟肖雅說:「如果他說什麼難聽的,可別失望啊,主要是他怕跟90後有代溝。」

  「代個屁啊,楊振寧教授跟翁帆差5,60歲呢,人家還不是很幸福的,他就比我大10來歲怕啥,就算有代溝,我也願意被他帶到溝里去。」切,這小花痴。

  「你不是缺少父愛吧。」

  「我父母都健在,還很恩愛,謝謝。」說完白了我一眼。

  可是從劉宇一出電梯我就放心了,這傢伙剛從拆遷工地回來的吧,灰藍色媽媽牌粗針高領毛衣,隨意的黑色休閑褲,還不老實的掄着胳膊揮舞着手裡的羽絨服。這身裝備還不如餐廳門口拿對講機的領班。

  他問了領班12號桌的位置,踢着踏步走過來了。

  走近一看,毛衣上還粘着些許鴨絨,再近一點,下巴胡茬也沒刮。邋遢的不像樣子,我根本不想說認識這個人。

「黎曉,請吃個飯這麼大排場。破費了哈。」

  我不得不收回假裝看菜單的目光。

  我狠狠的瞪了一眼他,碰碰肖雅說:「隨便點,請客的人到了。我再次隆重地給你們互相介紹一下……」

  「咳咳,我來。」劉宇清清嗓子說,「我是黎曉閨蜜的前男友劉宇,你是她同事兼美女妹妹肖雅對吧?今天呢,咱就算正式認識了,繼續叫大叔。」

  肖雅直愣愣的看着他嘀咕道:「ktv的時候可能光線太暗了,沒發現你這麼帥啊大叔。長的像林志穎,氣質像鍾漢良,髮型像鄧超。」

  隨後盯着劉宇那張無賴的臉猛看了幾秒鐘,反應出奇的熱烈,『騰』的站起來手舞足蹈,「大叔,你好,你可以叫我鴨鴨。」

  劉宇也相當禮貌:「鴨鴨好。黎曉也太不像話了,也不提前正式通知我有美女,早知道是這樣,我就好好梳洗打扮一番。今天這一身太隨意,實在不得體。大叔級別的人了,平時呢,也不怎麼講究。」

  尼瑪,我是有多醜,多不上檔次,約你吃飯就不值得你梳洗打扮。

  「哪裡啊,大叔,你知道嗎,我就喜歡懷舊版的,有一點文青氣息。聽出來了,你也是北京人兒,家住哪兒啊?」

  「夏家衚衕。你呢?」

  「新街口豁口。」

  「不遠不遠。」

  倆人從地理位置聊到家族姓氏,再到北京歷史,最後發現小學居然是同一所學校畢業。只不過劉宇早了8年畢業。8年,好嘛,抗戰都結束了。

  「早知道我小學多留級幾年,等等你再畢業。然後一起上中學,考大學,青梅竹馬多好。」

  肖雅被他今天的瞎貧亂侃深深的吸引了。看來劉宇今天心情不錯,傷疤好的也挺利索。

  我的任務就是扮演一個吃貨的角色,襯托一下肖雅的高貴優雅。劉宇這兔崽子樂的越開心,我就示意服務員拿單子來,加一道貴一點的菜。

  這傢伙終於忍無可忍,一把奪過菜單,忿忿地說:「你也給人家鴨鴨看看想吃什麼?」

  「我平時晚上都不吃東西的,因為我最近在減肥。」肖雅下午的一頓肯德基果然沒白吃,她假惺惺的說。

  劉宇皺着眉頭,左右打量一下,評論道:「你的身材挺好,不需要減了,脂肪分配的都到位,長在該長的位置了。」

  我兩手油光,抬着大醬蝦仁湯,差點沒噴出來。

  肖雅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我大快朵頤的同時,幾次看見肖雅咽口水,卻為了裝淑女,就着大麥茶吃了幾口泡菜,幾根蘿蔔條。心中狂笑。

  那頓飯就在他倆愉快的調侃中完美的結束了。

  劉宇開着他那張雪弗蘭送我倆,先到的肖雅家,小妞臨下車前,倆人留了一切能聯繫的方式,包括手機號,qq,微信,微博,電子郵箱,MSN。我是湯足飯飽打瞌睡。一路上劉宇都哼着歡快的歌。

  畢竟吃人家的嘴軟,我也不好打斷。伴隨着不着調的歌歪在後排睡著了,到樓下被叫醒了,我揉揉惺忪的睡眼,對劉宇說:「怎麼樣,今天這姑娘?」

  我以為他要感謝我八輩兒祖宗,幫他找到疑似傳宗接代的人。誰知他詛咒了我的列祖列宗。

  「你奶奶的,你是什麼居心?你大爺的,我想不通,都說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把我這麼一個優良品種往外推?」

  「你倆聊的不是挺好?還都是北京的,不存在地域差異,很門當戶對。以後串親戚也方便。」

  「可是我真心不喜歡這款。咱倆認識這麼久,你覺得這是我的菜么?嘰嘰喳喳的,鬧心。」

  「你倒是說說誰是你的菜?」

  「成熟穩重,渾身散發知性美。嗯,嫵媚一點我也不介意。」

  「聽你這意思,說的還是素素吧。來,來,來,我請教一下,男人為毛都願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我強壓怒火,咬牙切齒地問。

劉宇一邊發動車,一邊嘀咕:「要捅馬蜂窩了!姑奶奶您先回去歇着,改天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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