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之前,與你告別》[婚禮之前,與你告別] - 訂婚

素素還是訂婚了,1克拉的鴿子蛋熠熠生輝,戴在手上好不刺眼。讓人大開眼界的不止這些,一共8桌,有一桌聚齊了模特一樣身材,妖精一樣臉蛋的女孩,據錢勇介紹都是朋友。氣氛怪異極了。她們互相留聯繫方式,分別八卦對方跟錢老闆的關係,錢老闆送的內衣,包包,鞋子,床上感受都有交流。

  不禁讓人感慨:賤人到處有,這裡特別多!

  公司同事基本上都在素素邀請之列。肖雅今天刻意打扮了一下,年輕就是好,真水靈,圓溜溜的大眼睛在四下張望,直到宴席開始。

  「哎,老大,那誰怎麼沒來?」肖雅嘟着小嘴失望的問道。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誰?」

  「這小妖精的前男友劉宇啊,你看人家準新郎這麼多前女友,他也不來幫小妖精撐撐場面?」

  「是你惦記人家吧。」

  「那怎麼了,大叔如果來,我肯定做他的堅強後盾,不讓他在這種場合下黯然**。」

  其實劉宇昨天打電話給我了,我告訴他我要陪魏清風來,讓他另外湊一對,結果人家說,我就不湊那熱鬧了。

  豐盛的海鮮自助,味同嚼蠟,我相信這也是清風的感覺。眼睛裏寫滿:心疼!

  我不知道清風是因為真心疼素素,還是因為對上過他床的女人都格外憐憫,總之他的這種表情讓我很是不爽。所以我們此刻看起來貌合神離也很正常。

  這個穿着白色婚紗面容憔悴,強顏歡笑的女人,拿着話筒在台上致辭,說她終於找到了她的摯愛,她很幸福,等等言不由衷的屁話。我分明記得不久前還淚眼婆娑的說她只愛清風,今天她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把自己交到一個她不喜歡的男人手裡,我的內心五味雜陳,腦子裡都是她抱着我脖子痛哭的樣子。

  我的思緒飄回到兩個月前。

  那是我知道他們滾床單後的沒幾天,清風說約我談一談,那家茶餐廳叫遇見。東四環邊上。有一家很有情調的茶餐廳,靠窗的木桌上放着一張點餐單,反面是一首小詩:

  我努力想像六月的模樣

  雛菊是不是剛好抬頭在外婆家門口

  雨滴懶洋洋的敲打綠瓦片

  像心上人靜悄悄的坐在你左右

  四處閑逛的風是你餘生里最好的觀眾

  飄忽不定的命運,我們可以隨時做朋友

  飄忽不定的命運,不正是像現在,像我們。還能做朋友嗎?這樣想着,心裏像打翻了醋罈子,還順帶弄髒了最心愛最昂貴的裙子。

  透過窗戶,我看到緩緩停下的車,倒車熄火拉手剎一氣呵成。下來的人正是清風。清瘦,還剪了新頭髮,嶄新的帕薩特在陽光下發出耀眼的光芒。

  我飛快的編了一條短訊:東四環。住邦2000,遇見茶餐廳,速來,請吃大餐還有帥哥看。編輯好發給素素。

  素素很快回復:來嘍。

  寒暄幾句,清風落座,服務員上茶。清風說:「你這半年多都不接你爸媽的電話?不管怎樣,他們是你最親的人。」

  「你怎麼知道的?」

  「你媽媽給我打電話了,說她後悔了。不該阻難我們在一起。」

  「這樣,她後悔的是不是晚了點。」

  「不晚,如果是這樣,我想我們是不是可以重新考慮一下結婚的問題,你爸媽不是嫌棄我沒有房子嗎?我現在的情況足以可以考慮在北京首付買套兩居室,然後……」

  我打斷了他:「素素呢?素素怎麼辦?事到如今你還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真服了,我都知道了。」

  他大吃一驚,說:「你知道什麼了?素素說什麼嗎?可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的?」

  「我來說吧。」素素是坐火箭來的吧,快的讓我始料未及,胸部起伏厲害。楚楚動人,這真是一個好看妖嬈的女人,如果我是男人也心甘情願被勾引。黑色露背連衣裙性感到極致。她就這樣踩着高跟鞋站在我們面前,因為是長條桌,我們誰也沒動,她略作沉思選擇坐在了清風那邊,這個選擇讓我心頭一顫。

  今天這個三方對峙,我想輸的是三個人,就我們三個人這點破事,我都不好意思出來說,老的像掉牙老太太的裹腳布這麼臭,那麼長。

  「我承認我喜歡清風,從你上班,第一眼從你相冊看到他照片那時候開始。我偷偷加了他的qq,每天看你們qq打情罵俏,更新照片,舉案齊眉,我就好生羨慕。直到我離開公司那天我們一起吃飯我更確定他是我喜歡的人。你們因為家長不同意吵架鬧分手,我成了最忙的人。接待受傷的曉曉,安慰失意的清風,我還要淘寶賣貨養活自己,我一個女人家家的……」

  「能不跑題嗎?說重點,你還訴起苦了你。」我無可奈何的打斷她。難怪她從來不問我關於我和清風的細節,我以為這就是閨蜜,雖然我在胡言亂語,你卻懂我在說什麼。失意的時候默默注視借個肩膀給你靠卻從不開口問你為什麼。

  

  素素又說了很多,大多是她的心理活動,委屈,不滿,大概意思就是:清風在我們吵架後拜託她多關心我。可是她關心錯了對象,經常去照顧萎靡不振自暴自棄爛醉如泥的清風。最後直接關心到了床上。

  原來我錯的很離譜,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兩人**裸的畫面浮現在我面前。

  素素說,我來就是想問問清風,你愛我嗎?哪怕一點點。

  原來她希望得到一個答案。如果清風回答是,那我就沒啥好糾結了,成全這對賤人唄。

  我們同時看着沉默不語的清風。他靜靜的聽着,品着茉莉花茶,好像在聽一場免費的相聲,你一句我一言。卻始終面無表情,欲言又止。

  看着情形,我待着比較尷尬,我站起來拿包,說道:「魏清風,殷素素就交接給你了,剛才的那段買房的台詞現在可以正式開始了。我先走了。」

「等等,我有話說。」他放下茶杯,嘆口氣,沉重的說:「曉,素素,我錯了,錯的很離譜。」

  哪裡錯了?我們用眼神詢問了他,既害怕他說出不想聽答案,又期待他解開謎底。

  像小時候打碎了家裡的花瓶,然後撿起來藏在床底下,等着媽媽來盤問的心情。

  人格分裂的很。

  「我愛曉曉,從來都沒改變。對於素素,我只能說聲……抱歉。」

  尼瑪你再鞠一躬,我們還以為這是非誠勿擾,兩個女嘉賓為你爭得頭破血流,哭哭啼啼,等着你來牽走一個。然後現場還放憂傷的音樂:離開的時候,有些話沒親口說……

  素素顯然不甘心,給自己拉了拉票:「你一定要這樣對我嗎,我哪裡比不上她!你不是喝多了的時候說你愛我嗎?你不是說你要娶我的嗎?」(眼淚汪汪)

  清風說:「素素,那可能是我把你當成曉了,我不能欺騙自己。我真的抱歉,我給不了你的未來,所以不敢許諾你的現在。

  (孟非主持人:請說出你要牽手這位女生的理由。)

  他看着我一字一頓的說:「這個女孩在我最清貧的時候陪在我身邊,給我洗衣做飯毫無怨言,她能等我到深夜12點一起吃飯,從不捨得買衣服,她一直寄錢給我的父母,她生病的時候都要堅持上班,她渴望有個家所以拚命攢錢,她為了對抗父母選擇割腕自殺,她的手臂有條最美的傷疤。是我魏清風想用一輩子去呵護的女人,她單純善良,所以我這麼努力,這麼拚命,我這麼做都是為了她。如果不是她父母反對,我們已經結婚了,也不會出現這種事情。」

  我以為他都忘了,我真的以為他都忘了。突然淚如泉湧,那麼久的委屈像山洪一樣爆發。不經提醒我還真想不起我有這麼多優點,過去為他做過那麼多的事情。單純?善良?呃,這個,就算了吧,我還是很腹黑的,比如在這種場合下把素素弄來。

  素素看着我的入情表演,想想自己的悲慘,突然跑我面前趴在我懷裡,抱着我脖子嗚嗚的哭了。

  這個動作嚇到我了。我還以為她要撲過來撕票或者毀容。

  看着清風泛紅的眼圈,我的心劇烈的疼痛了一下。

  四年,怎麼就在彼此心裏留下那麼多故事,有那麼多讓人心疼的過往。

  我拍了拍素素的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說:「我知道,可是我不甘心,我那麼掩飾,我拚命忘記,我試着跟別人談戀愛,可是我做不到不想他。我以為得到他的人,就可以得到他的心。我錯了,我錯了,我是個笨女人。」

  撕心裂肺,起起伏伏。素素哭了很久很久,我揮手示意清風先走。茶餐廳的人多起來了,正是晚飯時間。那天晚上在一個叫遇見的茶餐廳吃飯免費送情景劇,煽情,催人淚下。劇情俗套,但是演員表情生動到位,所以贏得了較高的回頭率。

  素素的心,碎的稀巴爛,而我,也不好受。雖然她得到了魏清風的人,卻沒有得到他的心,可是出過軌的男人,我還能不能要,我們心裏都沒有芥蒂么。

  那個在公共場合因為一個男人抱頭痛哭的動作,我和素素還跟之前一樣聊天,逛街,吃飯,看電影,但是絕口不提那個男人。

  這,就像黃金檔電視劇拖着觀眾不給放結局一樣,吊人胃口,素素這樣想,我亦如此。我不知道素素之後是否有聯繫清風,但是我沒有接他的電話沒有回過短訊。

  人家說,出軌的人就像掉在糞坑裡的錢,撿起來嫌臟,不要可惜。

  我沒有想好怎樣撿這張鈔票,不讓素素被沼氣熏到。原來我在意這個死女人,儘管她在我沒防備的情況下睡了我的男人。

  其實是特么的三敗俱傷,我們走着走着都迷路了……

  素素走了這步訂婚的險棋其實是做給我和魏清風看的,一來給自己挽回面子,二來安撫我和魏清風好好過日子。可是我跟魏清風的日子到底還能不能相安無事的過下去?

  我雙手抱胸,沉重地嘆了口氣。

  肖雅放下筷子,給我和清風分別舀了半碗雞湯。

  「喂,清風姐夫,你打算什麼時候迎娶我們老大?」

  我狠狠的瞪了一眼肖雅:「別瞎操心昂,八字沒一撇呢。」

  「隨時,只要曉曉同意,我隨時奉陪,等房子裝修好了,這個事兒就提上日程吧。」說著把期待的目光投向我。

  我沒有接茬。

訂婚宴結束清風問我要不要跟他回去,如果是往常我肯定低眉順眼的同意了,以前我們每次小吵小鬧都沒有互相道歉的習慣,基本上在床上一個回合就如膠似漆了。可是現在我們之間已經傷筋動骨,心生間隙了。所以我說改天吧我有事兒,清風也就沒再勉強自己開車走了。

  我再一次感覺果然是一場秋雨一場寒啊,由內而外的冷。

  我說的事兒是劉宇沒來。這種場合我知道他來了也會難受。我打算去他家看看他。

  劉宇的房間煙霧瀰漫,一地煙頭,有一種大火剛被撲滅的凌亂不堪。

  看見我來,說:「挺關心我啊,還知道找我。」

  「廢話,我這麼有愛心的人丟只蒼蠅都要四處找找,更何況丟條狗。」

  他撇撇嘴問:「素素今天訂婚宴辦的怎樣,風光嗎?」

  「你是因為這個才在家放火的吧?」

  「她都是過去式了,我就是看不慣她攀富貴的現實樣兒,早晚有一天要吃虧的。」

  「你想開點。每個人有自己的活法。」

  「要不然咱倆湊合湊合得了,反正你未嫁我未娶,閑着也是閑着。」

  「你快得了吧,我可沒進你家門兒的福氣,我可聽素素說了,你媽可挑剔了,只有國務院領導級別的姑娘才配的上你,我沒有素素那種膽量跟你媽鬥智斗勇。」

  「我媽是不喜歡素素,但不代表不喜歡你,我打電話讓我媽回來面試一下?」

  「你快饒了我吧。不過,我手裡還真有一個合適人選,等有機會我給你介紹介紹吧,就是上次在KTV喝酒的那個丫頭你還記得嗎,那個90後,叫肖雅,今天還問起你呢,看樣子挺關心你的。」

  「 不要。我都是大叔級別的人了,等下人家說我老牛吃嫩草,我多自討沒趣。」

  「你什麼意思?憑什麼我才比她大幾歲,咱倆就配,你的潛台詞是說我老唄。」

  「我可沒這麼說啊。我是說咱倆思想意識在一個平台上,沒代溝,就思想上啊。形象上嘛,如果咱倆像兄妹,我跟那90後在一起會被誤認為父女關係。」

  

  回到家給手機接上電源,發現有小夏子的未接來電。

  我回撥過去說:「你知道嗎?她今天訂婚了,我有點惋惜。」

  「那你們呢?」

  「我們?未知數,還在反覆拉扯,找不到分手的理由,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動力。我該怎麼辦?」我無比迷茫。

   他淡淡的語氣說:「不要委屈自己,尊重自己的內心,要清楚你自己要什麼。」

  「 哎,感情上我是個被動的人,我也在等月老告訴我一個答案。你最近怎樣?」

  「我姑媽們給我安排相親了。真無奈啊。」

  「哦,挺好的啊,你也不能一直單着對吧。」

  「我不喜歡這種沒有感情的接觸,弱弱的問一下,你們女人心目中的白馬王子是什麼樣的?」

  「我不喜歡騎白馬的啊,那不是唐僧嗎?弱爆了。」

  「難道你喜歡八戒?」

  「對啊,八戒,我喜歡你,你這個笨豬怎麼才知道呢?」我們逐漸從沉重的氣氛里解脫出來,彷彿在美奈的海邊我們互相朝對方身上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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