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有品》[公主有品] - 第4章 公主打雪仗,郎君在養傷

回到清風院後,沈錚趴在榻上等金漢找大夫來。

突然聽到腳步聲靠近,他抬首看時,沈勃已經站到了床榻邊,眼神很是深沉。

「恕兒子不能給您請安。」沈錚支着胳膊撐起上半身說道。

他看着沈勃環視整個屋子一圈後,就坐在他身旁的矮榻上。

沈勃身材很是魁梧,他背光而坐,坐下後擋住了窗外透進來的光,臉上的表情無法細究,空氣中只能聽到炭爐中木炭燒着的細微聲音。

「二郎,你為何說謊?」

沈錚垂着眼眸,聽到沈勃這樣問,復又看向沈勃,「父親怎麼如此篤定我在說謊?」

沈勃皺眉,眼裡對沈錚頗有些失望,「你當羽林衛都是擺設?皇后回京,你以為周邊不會布防嗎?早在三郎摔下時,羽林衛就送信給我,說我家的郎君在茶樓爭執,兄弟相殘。」

「兄弟相殘?」沈錚笑着搖頭,眼裡有破碎的笑意,他冷冷地開口道:「父親,如若有人欺你辱你,夏日讓你在廊下曝晒,冬日推你入池,院里從不曾安排僕從,吃食從沒吃過一口熱的,人人笑你是低賤之人,連下人都能怠慢。」

「父親,你說,你會怎麼做?」

見沈勃久不開口,他暗笑一聲地說:「我確實不知父親會如何做,這些事情,您從沒聽過吧?就因為我當三郎是兄弟,處處忍讓,可三郎要我性命,我卻從未害他。推他落窗,更是無稽之談。

今日是三郎不願見我這個商賈之子出門丟人現眼,推拉我,而我躲開,他無處着力,這才摔下窗去。」

「父親若不信,還是再接着請家法吧。」

沈勃看着沈錚臉上淡漠的表情,很是不解,「二郎,從前你與父親說話是多麼孺慕,而今,你怎麼處處都是鋒芒?」

孺慕?沈錚心裏有些悲涼,上輩子他對這個父親是那麼崇拜,只是盲目信任的後果卻是他放任其他兒子對自己追殺……

沈錚撇過頭不看沈勃,雙手捏成拳垂在身側,啞着嗓子說:「因為我差點就被淹死在池子里了,如果我不為自己,還有誰會為我?我不像三郎,有阿娘。」

聽沈錚提起他阿娘,沈勃突地咬緊後槽牙,好一會才放鬆下來,他沉聲道:「現如今我會留在安京,等你大兄今年成婚後去了漠北,我在府中坐鎮,自不會有人欺你。」

說完沈勃起身就往外走,可走到門前又回頭,神色不明地說:「二郎,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對茹蘭恭謹些,她自然對你和藹。」

說罷也不等沈錚回復什麼,他就離開了。

沈錚靜靜地趴着,右手食指慢慢地在枕上敲,他當然不會把沈勃說要他對小周氏恭謹些的話放在心上,他是在想沈勃說的「你大兄今年成婚後去了漠北」這句話。

上輩子沈銘在成婚後確實去了漠北,與各將領同吃同住,訓練不分你我,這一舉動直接將沈銘推到了沈家軍的核心位置。

沈錚記得,上輩子被舉證追殺的前一天,有沈家軍奉命搜查過他的住處,可這又是奉得誰的命?

如若他要查上輩子的事,就必須去到漠北,可如今他才八歲,還不及能去陣前的年齡,如果能拖住沈銘去漠北的腳步,他將來去漠北探查事情會更方便。

但他身邊人手也不夠,只有一個金漢……

才想到金漢,金漢就拉着大夫咋咋呼呼地進來了,沈錚微嘆,在金漢誇張的語氣中望向沒有關實的窗外。

外面似是下起了雪,寒風從窗沿處鑽進來,生刮在他臉上和散落的發上,他側着頭,猶如暖玉雕成的面上慢慢露出一絲笑意,額上的紅痣隨着他眉眼的舒展而越發迤邐。

他記得阿娘還在的時候會抱着他坐在廊下看雪,牽着他在樹下賞梅,摟着他看傅母穿針引線……只是這些好像已經很久遠了,遠到已經過了兩輩子,他還無法忘掉這短暫人生中唯一的溫暖。

可如今卻只剩越下越大的雪了。

「雪越下越大了,讓老三把孩子們都帶進來,老大的人了皮猴一樣,要跟着孩子們耍。」

柱國公府里,國公夫人余氏跟從武定侯府回來的蔡媼說著。

謝雅懶懶地躺在榻上,嘴裏吃着乾果,含糊地說:「阿娘,三兄在西北的時候更像皮猴子呢,帶着阿瓊到處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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